老太太站在原地，看看扎针的许光建，又瞅瞅怒气冲冲的商建西，急得直搓手，不知该听谁的好。
“老师，您别这么说。”许光建一边捻动银针，一边说，“三叉神经痛是小病，有些医院为了多赚钱，非劝病人做手术，这不光是坑钱，还平白让病人遭罪。”
“你……”商建西气得脸都红了，想说什么，可看诊室里还有不少病人，只好把话又咽了回去，胸口却像塞了个大气球，鼓鼓囊囊的。
许光建给老头扎了不到十分钟，就把银针一一取下。
老头先是愣了愣，试探着动了动嘴，又用手按了按右边脸，突然喜出望外：“哎？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几下脖子，又咧开嘴笑了笑：“神了！真是神了！”
这一幕让旁边一个候诊的中年妇女看直了眼。她也用手捂着右脸，眉头皱得像个疙瘩，见老头好了，赶紧放下手凑过来：“大哥，你扎了针真的不疼了？”
“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老头拍着胸脯说，脸上的浮肿似乎都消了点。
“三叉神经痛的痛点一般在嘴唇、鼻子、脸颊这些地方，常会被误以为是牙痛。”许光建趁机解释，“其实只要找准穴位针灸，很快就能缓解。”
老太太手里还捏着那沓检查单，犹豫着问：“那这些检查……不用做了？”
“不用做了。”许光建写了张药方递给她，“我给您开了点消炎药，回去按时吃，过两天就彻底好了。”他扶着老头，慢慢走出了诊室。
商建西在后面看得咬牙切齿，尤其是见那个中年妇女也想找许光建治疗，顿时爆发了：“你要是信他，就去找他治！治出问题自己负责！我让你走正规程序检查，你偏要信那些歪门邪道！”
中年妇女被他吼得一哆嗦，小声说：“可他也是你们医院的医生啊……”
“他才来几天？懂个屁！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商建西把桌上的鼠标摔得啪啪响，脸色铁青，“赶紧去做检查，不然就别在这儿看！”
中年妇女吓得不敢再说话，拿起检查单赶紧跑出了诊室。
许光建回来时，正好撞见这一幕，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商建西为啥发火，却还是笑着说：“老师，您别生气，我也是为病人着想，能少花钱就少花点。”
“为病人着想？”商建西猛地站起来，白大褂的扣子崩开了一颗，“你怎么不想想，你这么做影响医院创收！医院没收入，哪来钱给你发工资？你以为医院是慈善堂吗？”
许光建不想跟他争吵，依旧放低姿态：“对不起老师，是我考虑不周，以后我注意，您别生气了。”
“我可当不了你老师。”商建西指着门口，语气冰冷，“你去找科室领导说吧，从明天起，别再进我的诊室！”
许光建看着他怒气冲冲的样子，知道再劝也没用，只好默默地点了点头。诊室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似的，其他病人都吓得不敢出声，只敢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着这对师徒。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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