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光建向马妮娅讲完再生的经历，只见她抱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衣角都被抖得飞起：“光建哥，你是不是玄幻小说看多了？现在网上这种重生剧情一抓一大把呢！”
“我从来不看那些。”许光建无奈地耸耸肩，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银针包。月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自从我来中国后，我倒爱看，”马妮娅揉着笑酸的腮帮子，眼里还闪着笑意，“不过现在更喜欢《西游记》，那才是经典。”
“《西游记》是神话，不算玄幻。”许光建一本正经地纠正。
“明明就是玄幻鼻祖！”马妮娅不服气地挑眉，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拌着嘴。
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许光建看了眼手机，十一点的钟声刚过，连忙起身告辞：“太晚了，我得回宿舍了。”
回到医院安排的临时宿舍，许光建刚规划好阳台实验室的布局，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的“商建西”三个字让他有些意外，都这时候了还有什么事？
“小许，明天早点到门诊来，我有事找你商量。”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
许光建应了声好，挂了电话却有些纳闷——白天还因为刘科的事被商建西训斥，这深夜来电又是什么情况？
第二天一早，许光建在医院门口的早餐摊买了豆浆油条，刚咬了两口就看见商建西的车停在门诊楼前。
他加快脚步走进诊室，商建西已经坐在诊桌后，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眼底的红血丝暴露了他没睡好。
“坐。”商建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亲自倒了杯热水推过来，玻璃杯在桌面上划出轻微的声响。
许光建刚坐下，就听见商建西开门见山：“你在跟尹月处对象？”
“没、没有！”许光建差点被油条噎着，连忙摆手，“就是普通朋友，她妈妈生病我帮忙治好了，仅此而已。”
“尹金莲的病不是在中医院住院吗？我听说主治医生是刘科，难道是你治好的？”商建西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惊讶。
“刘医生的治疗方案有问题，而且……”许光建顿了顿，还是如实说，“他医德不太好。”
“放肆！”商建西猛地拍了下桌子，热水杯都跟着晃了晃，“刘科是我带出来的实习生，论辈分还是你师兄！轮得到你说三道四？”
“我只是就事论事。”许光建没退缩，迎上商建西的目光，“他为了提成开不必要的检查，耽误了尹阿姨的治疗。”
商建西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半晌才摆摆手：“算了，不提他。尹月是不是经常约你？”
“就一次，昨天请我吃饭，说是感谢我治病。”许光建如实回答，心里却越发纳闷——商建西怎么对尹月的行踪这么清楚？
“她很少主动约人吃饭的。”商建西叹了口气，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以前别人约她，她从来都不答应。”
“您好像很了解她？”
“她是我女儿，我怎么会不打听？”商建西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苦涩，“虽然没跟她们母女生活过，但总归是我的骨肉。”
许光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商建西一直在默默关注尹月。诊室里安静下来，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小许，”商建西突然抬头，眼神里带着恳求，“如果你以后跟尹月来往，能不能在她面前多说说我的好话？”
“我没说过您坏话啊。”许光建有些诧异。
“我知道以前对她们母女亏欠太多，”商建西揉着稀疏的头发，平日里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谁年轻时候没犯过错？可现在老了，就想认回这个女儿，不想老了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许光建想起尹月提起父亲时冰冷的眼神，有些为难：“尹月性子挺倔的……”
“是啊，随她妈。”商建西苦笑，“她上初二那年我去找她，想给她点钱，结果她当着同学的面把钱撕了；后来我去她家道歉，她拿着菜刀追了我半条街；
考上幼师时我想给她出学费，她骂我是渣男，说没有我这个父亲……”
说到这里，商建西的声音哽咽了，这个在医院里说一不二的主任医师，此刻像个悔恨的老头。许光建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忽然软了下来。
“老师，我可以帮您说说，但她听不听就不一定了。”
“谢谢你，小许！”商建西激动地站起来，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这张卡你转交给她，里面有一百万，密码是她生日前六位。是我半辈子的积蓄，算是给她们母女的补偿。”
许光建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我会交给她，但她收不收我就不知道了。”
“有你这句话就好。”商建西松了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语气却严肃起来，“还有件事，以后看病要按流程来，先做检查再诊断，别总靠你那套望闻问切。”
“可有些检查根本没必要，普通家庭负担不起。”许光建皱眉反驳，“昨天那个张叔，要是先做一堆检查，光是费用就能让他放弃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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