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就死了。”马妮娅的声音带着惋惜,“妈妈解剖后发现,牛犊的内脏有轻微出血,像是被药物刺激坏了。那之后她消沉了很久,把自己关在实验室不出来。”
许光建沉默了——原来马伊娜也经历过同样的挫折,剂量把控果然是关键难题。他想起自己那只猪死后被吃掉,连解剖数据都没留下,心里更不是滋味。
“后来呢?”他轻声问。
“后来妈妈改用更小的剂量,结合中医的调理方子,”马妮娅继续说,“在兔子和小白鼠身上实验,效果时好时坏。最让人担心的是……”
她顿了顿,眼圈有点红,“五年前,妈妈把改良后的疫苗注射到自己身上了。”
“什么?”许光建猛地抬头,满脸震惊,“她怎么能在自己身上试药?太危险了!”
“她总说时间不多了,想亲眼看到成果,”马妮娅的声音有些哽咽,“这五年她外貌变化确实不大,比同龄阿姨年轻好多,但落下了神经衰弱的病根,经常失眠头痛,同行的医生说可能是药物影响了神经系统。”
许光建这才明白,马妮娅之前说的“妈妈长期生病”指的是什么。
他皱紧眉头,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你妈妈的病,很可能和疫苗里的活性因子有关。强行抑制细胞衰老,可能会打乱神经系统的平衡。”
“那你能治好她吗?”马妮娅立刻抓住他的胳膊,眼里满是期待,白连衣裙的袖子被她攥出几道褶皱,“你连张叔的急性心梗都能救,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许光建看着她焦急的眼神,心里软了下来:“我不敢保证,但可以试试。不过……”
“不过什么?”马妮娅追问,呼吸都变得急促。
“我需要知道她疫苗的具体配方和成分,”许光建认真地说,“找到病根才能对症下药。你妈妈应该有实验记录吧?”
马妮娅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帆布包里掏出个蓝色封皮的笔记本:“妈妈给过我这个,说是她早期的研究记录,后来的改良版本她藏在实验室的保险柜里。她说万一她出事,就让我把这个交给值得信任的研究者。”
许光建接过笔记本,封皮上印着“长生疫苗研究日志”几个烫金小字,边角已经磨损,看得出来经常被翻阅。
他翻开第一页,上面是马伊娜娟秀的字迹,记录着二十年前的第一次实验数据,详细到牛犊的体温变化和进食量。
“她后来改进过很多次配方,”马妮娅解释道,“每次失败都重新调整,最近的版本加入了人参皂苷和黄芪多糖,说是从中医古籍里找到的灵感。”
许光建快速翻阅着日志,眼睛越睁越大——马伊娜的研究思路和他惊人地相似。
都是从“延缓细胞分裂速度”入手,只是她更侧重西药的精准调控,而他更依赖中医的整体平衡。如果能将两者结合,说不定能解决剂量冲突的问题!
“你妈妈太了不起了。”许光建由衷地赞叹,指尖划过其中一页的批注,“这里提到的‘活性因子反噬’,和我观察到的猪死亡症状完全一致!”
马妮娅凑近看了看,好奇地问:“那是不是说,你们的研究可以互补?”
“何止互补,简直是天作之合!”许光建激动地说,“她的西药精准调控技术,加上我的中医阴阳平衡理论,说不定能解决活性因子的毒性问题!”
河风吹拂着两人的头发,带着水汽的清凉,却吹不散空气中的兴奋。
马妮娅看着许光建发亮的眼睛,忽然笑了:“我就知道你能行!妈妈总说,中医西医不是对立的,应该是朋友。”
“你妈妈说得对,”许光建合上笔记本,郑重地递给马妮娅,“这个你先收好,等我整理好我的实验数据,我们一起去拜访你妈妈,好不好?”
“好呀!”马妮娅立刻点头,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我妈妈肯定很高兴,她总说找不到能理解她研究的人。”
两人沿着河边慢慢散步,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许光建把猪实验失败的细节告诉马妮娅,从第一次的温和抑制到第二次的剂量调整,分析着可能存在的问题;马妮娅则分享着妈妈实验中的趣事,比如那只活到十岁的兔子,临死前还在笼子里蹦蹦跳跳。
“其实失败不可怕,”马妮娅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许光建,“妈妈说过,每一次失败都是在排除错误答案,离成功更近一步。”
许光建看着她被夕阳染红的脸颊,心里忽然暖暖的。这几天的失落和沮丧,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想起养父母的支持,想起马伊娜的坚持,想起自己重生的意义,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你说得对,”他笑着说,“我们一起加油,一定能研制出安全的长生疫苗。”
“拉钩!”马妮娅伸出小拇指,眼里闪着孩子气的认真。
许光建笑着勾住她的手指,两人的指尖轻轻碰撞,像完成了一个神圣的约定。夕阳沉入远处的楼宇,将天空染成温暖的橘红色,河面上波光粼粼,像撒满了金色的星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研制长生疫苗请大家收藏:(m.zjsw.org)研制长生疫苗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