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初中念完再说吧。”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个纸包，“给你买的烤红薯，还热着呢。”
许光建接过红薯，热气透过纸包渗到手心。他咬了一口，甜香在舌尖散开，突然想起前世在实验室加班时，师兄也总在深夜递来热红薯。“表哥，我想让我爸试试我的药方。”
“啥药方？”
“延缓衰老的。”许光建的声音很轻，“就用玄参、丹皮这些药，配成汤药。我爸喝，我妈不喝，看看有没有变化。”
胡开果的手指在窗台上敲了敲：“你可别乱来，药不能随便吃。”
“我会控制剂量的。”许光建把红薯皮扔进垃圾桶，“就像配数学题，步骤对了，结果才不会错。”
夜幕降临时，许光建趴在书桌上写日志。台灯的光晕里，他写下“玄参提取液浓度实验”，又画了个小小的针管。
窗外传来篮球落地的声音，他突然想起李虎说的癌症病人，笔尖顿了顿，又添了一行字：“先研究治病，再研究长生。”
墙上的挂钟敲了十下，他把日志本锁进抽屉，里面还藏着半包没吃完的烤红薯。月光透过窗棂落在抽屉上，像给这个秘密盖了层薄纱。
第二天早读课，许光建把药方夹在数学课本里。胡开果走进教室时，他突然举起手：“老师，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胡开果放下教案。
“如果一个人能活两百岁，他的人生会像什么函数？”许光建的眼睛亮晶晶的，“是递增函数，还是周期函数？”
全班哄堂大笑，李虎笑得直拍桌子。胡开果却盯着许光建的脸，突然觉得这个问题并不离谱——就像很多伟大的发明，最初都来自这样看似荒唐的提问。
“这个问题，”胡开果拿起粉笔，在白板上画了条向上的曲线，“值得研究。”
许光建的嘴角弯了弯，胎记在晨光里像片被春风吹绿的枫叶。
他知道研究长生疫苗的路还很长，但至少现在，已经有人愿意听他说这些“疯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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