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光建刚喝了口水,手术室门突然被推开。荣兴群冲进来,看到商建西的胸膛在动,突然腿一软跪在地上:“老商!老商你醒了?”
商建西的眼珠转了转,艰难地张开嘴:“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木头。
“哎!这就给你倒!”荣兴群爬起来要跑,被护士拦住:“病人刚醒,只能喝温水。”
她看着护士用棉签蘸水擦丈夫的嘴唇,突然转身抓住许光建的手,那力道差点捏碎他的骨头,“小许医生!我以前错怪你了!你就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
许光建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笑:“师母,先让老师好好休息。”他看着朱老正在给商建西缠绷带,老人的手虽然还在抖,动作却稳多了,“朱老,接下来就拜托您了。”
朱老点点头,突然叹了口气:“我当医生五十年,今天才算开了眼。”他把沾着血的纱布扔进垃圾桶,“这祝由术,能不能教我两手?”
“等老师好了再说。”许光建扶着墙站起来,白大褂上的血渍干了,硬邦邦的像层壳,“我得去看看外面的病人,杨小齐还等着送锦旗呢。”
刚走到走廊,杨小齐就举着锦旗冲过来:“许医生!你可出来了!”他把锦旗往许光建怀里塞,“这玩意儿我揣了三个月,就等你有空给挂上。”
许光建刚要说话,手机突然响了。是尹月发来的视频,背景里传来炒菜声:“光建哥,我妈今天给我做糖醋排骨,你晚上来吃啊?”
镜头里的尹月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手腕上的玉镯不见了,露出光洁的皮肤。
“不了,我得守着老师。”许光建靠在墙上,看着视频里跳动的火苗,突然觉得浑身的累都散了,“替我谢谢阿姨。”
挂了电话,他看着怀里的锦旗,突然想起刚进医院时,商建西对他说:“当医生不用想太多,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就是本事。”现在他终于明白,这句话里藏着多少重量。
监护仪的“滴滴”声从手术室里传出来,像首轻快的曲子。
许光建把锦旗递给旁边的护士:“先放值班室吧,等商主任醒了,让他亲自挂。”
他整理了下皱巴巴的白大褂,往门诊走去——还有病人在等着他,就像当初,商建西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走廊里的阳光越来越好,照在地上的水渍上,泛着亮晶晶的光。许光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他知道,只要能救人,再累也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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