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雷掌的精髓不在手掌，在心神。”刘济舟蹲下身，用手指蘸了点水，在地上画了个圈，“你救蒙校长时，是不是没多想，只想着要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是。”许光建想起当时的情景，蒙校长的脸紫得像茄子，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他根本没时间想别的，只知道必须救他。
“治病如此，练功也如此。”刘济舟站起身，身影在月光里渐渐变得透明，“你把对方当成要除掉的病魔，出手时就不会犹豫；但别忘了，对方也是爹娘生的，除非他要你性命，否则别下死手。”
许光建看着地上的水洼，里面映着天花板的灯，晃悠悠的像个晕开的月亮。“爷爷，用这掌法治病时，会不会伤到病人？”
“你没听咒语里说‘鬼怪若逢此’？”刘济舟的声音越来越轻，像要被风吹散，“你掌心里的是正气，能分清好坏——病魔是鬼怪，会被打散；病人是肉身，只会被治愈。
但记住，用在人身上时要收三分力，用在病魔身上要出十分劲。”
许光建突然想起郑圣勇——那孩子血管里的癌细胞，是不是也能被五雷掌的力道打散？他走到药柜前，拿出装着癌细胞样本的试管。
那是他上次给圣勇检查时留下的，本来想研究用什么药能杀死它们。
“我试试。”他握紧试管，掌心贴在管壁上。在心里默念咒语时，指尖能感觉到试管在微微震动。
半分钟后，他打开试管，用滴管滴了点在显微镜下——原本活跃的癌细胞，现在像被踩过的蚂蚁，一动不动地趴在载玻片上。
“爷爷，真的管用！”他兴奋地回头，却发现屋里空荡荡的，只有月光在地上铺了层银霜。桌上的矿泉水瓶还在滴水，墙上的花瓶碎片闪着冷光，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掌心的热度不会骗人。他走到桌前，又拿起个药瓶——这次没念咒语，只在心里想着“雷”字。
出手时快如闪电，药瓶在空中划出道弧线，撞在墙上时没碎，却从中间裂开道缝，像被刀切开的一样。
“厚积薄发……”许光建喃喃自语。他想起爷爷说的，要天天练，就像隔空术一样，练到最后不用想，出手就是。他走到墙角，捡起根拖把杆，想象着这是歹徒的胳膊，一次次挥掌劈去。
拖把杆被劈得“嗡嗡”响，木屑簌簌往下掉。练到第五十次时，他突然觉得掌心一麻，拖把杆“咔嚓”断成两截。
他看着手里的半截木杆，突然笑了——半个月前，他连瓶矿泉水都拧不开，现在却能徒手劈断木头。
窗外的天渐渐泛白，远处传来清洁工扫地的声音。许光建捡起地上的碎片，一块块扔进垃圾桶。
塑料花被他插进新的玻璃瓶里，摆在药柜最显眼的位置——那是刚才从碎花瓶里捡出来的，花瓣虽然有点歪，却还保持着盛开的样子。
他走到窗边，看着第一缕阳光从云层里钻出来。掌心的热度还没散去，像揣着颗小小的太阳。他知道，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是小混混的钢管，还是病人身体里的病魔，他都有能力应对了。
收拾好地上的狼藉，他开始准备今天的药。明天要去给江书记的女儿看病，得带上祝由符和银针，说不定还能用上刚学会的五雷掌。
他一边研磨药材，一边在心里默念咒语——不是为了练功，是为了记住爷爷的话：正气在掌，善恶能分；出手救人，收放随心。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药碾子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药香混着晨光在屋里弥漫，他突然觉得，这五雷掌不光能防身，更能治病——只要心里装着病人，掌心就永远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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