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明的旱烟袋“当啷”掉在地上。
他冲过去抱住儿子,粗糙的手掌在许光背上拍了拍,却又怕弄疼他,动作轻得像抚摸易碎的瓷器。“真的好了?”他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芦苇,眼泪砸在许光的头发上,烫得像火。
“过几天再来治一次,就能根治。”许光建把银针收好,红绸布在阳光下泛着光,“不过我有个问题——许光小时候是不是总吃什么特别的东西?”
许光的妈妈突然拍了下大腿,蓝布围裙上的菜汁溅了出来:“蛇草莓!”
她的声音又急又快,像打鼓似的,“他五六岁时总在坡上摘那个吃,红红的,像小草莓,我们以为是野果呢!”
“蛇草莓?”许光建的眼睛亮了,“能带我去看看吗?”他突然想起爷爷的医案里写过:“蛇莓有毒,能抑生长,亦能驻容颜。”那时他还不懂什么意思,现在突然明白了。
许大明摸了摸后脑勺,军绿色褂子的领口沾着片草叶:“老家离这儿有十多公里,在大山沟里。”他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开始西斜,“现在去的话,回来得天黑了。”
“去!”蒙娇突然站起来,书包在她肩上晃了晃,“我们打车去,我出钱。”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落了星星,“说不定这蛇草莓就是长生疫苗的关键呢!”
出租车在山路上颠簸时,蒙娇扒着窗户看外面的风景。梯田像几级台阶,从山脚一直铺到山顶,里面的水稻已经收割了,只剩下光秃秃的田埂。
“你看那片竹林!”她突然指着远处,“像不像你爷爷医案里画的?”
许光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竹林在夕阳下泛着金光,竹叶被风吹得哗哗响,像有无数只手在拍巴掌。他突然想起爷爷说的话:“药材在山里长着,是等有缘人去发现的。”
到了许大明的老家,许光建才明白什么叫“大山沟”。
破旧的土房歪歪扭扭地立在坡上,墙皮掉了大半,露出里面的黄土。许大明指着房后的坡地:“蛇草莓就在那儿。”
蒙娇第一个冲上去,塑料凉鞋在草地上踩出串串脚印。“好多啊!”她的声音像银铃似的,“红红的,真像草莓!”许光建跟过去时,看见那些草趴在地上,藤蔓上挂着小小的红果,有的被啃了一半,露出里面的白籽。
“这是被蛇吃的。”许大明蹲下身,指尖在被咬过的果实上碰了碰,“我们老家说,蛇莓是蛇的果子,人不能多吃。”
他的旱烟袋在地上磕了磕,烟锅里的灰掉在草上,像撒了把黑星星。许光建的透视眼扫过蛇莓的藤蔓。
根茎里有种淡淡的灰色物质,顺着藤蔓往果实里走,像条小小的河。“就是这个。”他突然笑了,左脸颊的胎记在夕阳下泛着淡红,“能抑制脑垂体的,就是这种物质。”
蒙娇摘下颗蛇莓,放在手心里。果实小小的,像颗红色的珍珠,表面还沾着点露水。“真能让人不老?”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那我摘点回去研究研究?”
许光建把蛇莓放进标本盒里,玻璃盖在夕阳下闪着光:“得先化验成分。”
他突然想起许光的样子——二十三岁的内脏,十岁的外貌,这不就是长生的雏形吗?“等研究明白了,说不定能让许光长高。”
许大明突然叹了口气。他看着坡上的蛇莓,又看看远处的土房,突然笑了:“没想到这害人的东西,还能变成宝贝。”他的旱烟袋在手里转了转,“要是能让光儿长高,我给你磕三个响头。”
喜欢研制长生疫苗请大家收藏:(m.zjsw.org)研制长生疫苗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