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汪奋达，受偭南莫氏集团的排挤后，把永生药业公司开在这里，还顺水顺风。
汪奋达对莫成飞恨之如骨，他想某一天要报这个仇，于是他向泰国一个拳王学武术，以便以后对付莫成飞。
曼谷的清晨总带着点黏糊糊的热。
汪奋达站在练功场的木桩旁，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在下巴尖聚成水珠，“啪嗒”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手里攥着根缠着红布的木棍，腰马扎得稳稳的，跟着师父托根的口令一下下劈砍。
“发力！再狠点！”托根的声音像闷雷，手里的藤条在空中甩出道残影，“你这是给小姑娘扇扇子？莫成飞的人要是来了，你这样能挡得住？”
汪奋达咬着牙，把木棍抡得更圆了。
胳膊上的肌肉绷得像铁块，酸痛感从骨头缝里钻出来，可他不敢停。
每次想到莫成飞那张胖脸，想到自己在缅南被抄的药厂，想到那些被砸烂的药罐，他心里就像揣着团火，烧得他坐立难安。
“师父，您再教教我那个飞檐走壁的功夫呗。”收功的时候，汪奋达揉着发酸的肩膀，眼里带着点央求。
托根正用毛巾擦汗，听见这话“嗤”地笑了：“你这身子骨，能把硬气功练好就不错了。飞檐走壁？先把墙上那排钉子徒手拔下来再说。”
汪奋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墙角的砖墙上钉着一排三寸长的铁钉，尖朝上扎着，阳光下闪着冷光。
他咽了口唾沫，上次试着拔了半天，钉子没动，手心倒磨出了血泡。
“行了，回去吧。”托根把藤条往地上一扔，“记住，功夫是用来防身的，不是让你报仇的。莫成飞在泰国也有人脉，别冲动。”
汪奋达点点头，心里却不服气。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往场外走。
练功场在城郊的一片竹林里，晨雾还没散尽，竹叶上的露珠打湿了裤脚，凉丝丝的。
他想起刚到曼谷那会儿，带着仅剩的几个伙计，在唐人街租了间小门面，整天提心吊胆怕莫成飞追过来。
现在好了，永生药业在曼谷开了三家分店，还有个小药厂，日子总算安稳了些，可那口气始终咽不下去。
回到市区的公司总部，已经是上午九点多。
办公楼在一条商业街的尽头，六层的白色建筑，门口挂着块烫金的泰文招牌，下面用小字标着“永生药业”。
保安看见他的车，赶紧拉开玻璃门，笑着用泰语打招呼：“老板早。”
汪奋达点点头，径直往电梯走。一楼大厅的展示柜里摆着各种包装精美的长生药，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店员正在给客人介绍。
他扫了一眼，看见那个标价十八万的“长生礼盒”还在，心里松了口气——那是给大客户准备的，里面掺了点真正的野山参，卖出去能顶小半个月的开销。
电梯在三楼停下，这一层是制药车间。隔着玻璃墙，能看见十几个工人穿着蓝色的工作服，在流水线上灌装口服液。
汪奋达走到质检员旁边，拿起一瓶刚封装好的“不老酒”，对着光看了看。
酒液清澈，带着点淡淡的黄色，是用枸杞和黄精泡的，算不上什么名贵东西，但包装得花哨，价格能翻十倍。
“汪总，今天的抽检都合格。”质检员递过来一份报表，额头上渗着汗。
汪奋达接过报表，草草翻了翻，在末尾签上名字。
他最在意的不是这些普通药材，而是放在研究室的那份配方——那是他花了大价钱从一个老中医手里买来的，据说能提神醒脑，虽然没什么长生的功效，但总比纯粹的安慰剂强。
“配方那边盯紧点，别让外人接触到。”他叮嘱道，“尤其是新来的那几个学徒，少让他们进研究室。”
“知道了汪总。”
从车间出来，汪奋达没去办公室，而是拐进了走廊尽头的一个小房间。
房间门口挂着“设备间”的牌子，锁是特制的，需要指纹和密码才能打开。他按了按指纹，输入一串数字，门“咔哒”一声开了。
里面其实是个储藏室，堆着些废弃的纸箱。汪奋达走到最里面的墙角，蹲下身，在地板上摸索了一会儿，掀开块松动的地砖。
下面是个半米深的暗格，铺着厚厚的绒布，里面放着个紫檀木盒子。
他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捧出来，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打开盒盖，一股淡淡的清香飘了出来，像是雨后的森林气息。
里面铺着金色的绸缎，躺着一株巴掌大的灵芝，菌盖是深紫色的，边缘泛着点红，表面的纹路像蜘蛛网一样细密——这就是那株千年雌灵芝。
汪奋达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灵芝的边缘，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他想起半年前，哥哥汪彬把这东西交给他时说的话：“这玩意儿能救咱们兄弟的命，也能害了咱们的命，你可得藏好了。”
当时他还觉得哥哥小题大做，现在才明白，这灵芝确实是块烫手的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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