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吊扇慢悠悠转着,将空气中的栀子花香搅得愈发浓郁。
许光建站在沙发前,指尖悬在林南眉心三寸处,缓缓闭上了眼睛。
天目开启的瞬间,淡金色的视野里浮现出少年脑部的清晰轮廓——原本应呈淡粉色的脑皮层布满暗灰色斑块,
基底节区像蒙着层黑雾,最让人揪心的是脑干网状结构,那些负责唤醒意识的神经细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情况比预想的严重。”许光建睁开眼时,额角已沁出细汗。他从帆布包底层摸出个牛皮纸包,里面裹着七根粗细不一的艾草,“张姐,能借个打火机吗?”
张岚愣了愣,赶紧从茶几抽屉里翻出打火机。看着许光建将艾草点燃,袅袅青烟在林南头顶盘旋,她攥着衣角的手不由得收紧:“许医生,这……这是在做什么?”
“用祝由术。”许光建的声音低沉而稳定,指尖蘸着艾草灰在林南印堂处画了个复杂的符号,“雷击伤会带戾气,这法子能止痛驱邪,为扎针铺路。”
话音刚落,林南原本微微抽搐的眼皮突然平稳下来,苍白的脸颊竟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红晕。
张启明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行医多年,见惯了各种先进仪器,却从未见过这般古朴的疗法,心里又惊又疑,手心早被汗水浸得发潮。
许光建将银针盒摊在茶几上,二十四根银亮的毫针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最长的那根足有三寸,针尖锋利得能映出人影。
“接下来要用阴阳神针,”他拿起最长的银针,手指在针尾轻轻捻动,“要在头上扎四十九针,可能会有些吓人。”
张岚的目光刚触及那根银针,突然“啊”地低呼一声,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撞到身后的花架。
青瓷花盆摔在地上裂成两半,泥土混着花瓣溅了满地。“这么长的针……扎进脑子里……”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万一伤了他怎么办?他已经遭了那么多罪了……”
“张姐别怕。”马妮娅赶紧扶住她,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过去,“许医生的针法可准了,上次给我妈妈扎针,那么复杂的穴位都分毫不差。”
她指着茶几上的医学图谱,“这些穴位都是经过千百年验证的,只会激活神经,不会伤到脑子。”
许光建没有说话,只是凝神屏息,指尖的银针已蓄势待发。
他盯着林南头顶的百会穴,那里是督脉要穴,也是唤醒意识的关键。
手腕轻抖间,银针已如闪电般刺入,针尖没入头皮半寸,针尾却还在微微颤动,像春风里摇摆的新柳。
“第一针,通督醒神。”他低声念着口诀,左手拇指按在林南耳后的风池穴,右手已拿起第二根银针。
张岚被马妮娅按着坐在沙发上,双手死死捂住眼睛,指缝却不由自主地张开。
她看见许光建的手指在林南头上翻飞,银针一根接一根刺入穴位,百会、神庭、太阳穴、人中……密密麻麻的银针在少年头顶组成奇特的图案,远远望去,竟像顶着一片闪着银光的星云。
当第四十九根银针扎入印堂穴时,奇迹悄然发生。林南搭在沙发边缘的手指突然动了动,先是微微蜷缩,接着竟缓缓抬起,虽然只有寸许,却让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动了!他的手动了!”张启明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眼镜滑到鼻尖也顾不上扶。
许光建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滴落,砸在林南的手背上。
他没有分心,只是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些银针——针尾凝聚的白气正丝丝缕缕往上飘,起初像游丝,渐渐汇成薄雾,在林南头顶盘旋不去,隐约能看见雾气里有淡金色的光点闪烁。
“这是……”马妮娅凑近了些,惊讶地发现那些银针刺入的穴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像初春解冻的桃花。
“是气血在复苏。”许光建的声音带着疲惫,却难掩兴奋,“神经细胞开始工作了。”
他从帆布包拿出个小瓷瓶,倒出三粒乌黑的药丸,“马妮娅,帮我沾点温水,把药丸化在他嘴里。”
马妮娅刚用棉签蘸着药汁碰到林南的嘴唇,少年突然哼唧了一声,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在吞咽。
他的脚趾也开始动起来,先是蜷起,接着慢慢伸展,脚踝甚至能微微弯曲。最让人惊喜的是,他的嘴唇一张一合,发出“啊……啊……”的声音,眼神里虽还蒙着雾气,却有了明显的光亮。
“他渴了!”张岚猛地站起来,踉跄着冲向厨房,“我去倒水!温水!要温的!”
许光建这时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下来。马妮娅赶紧拿过毛巾,踮起脚尖给他擦汗,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
心里不由得一颤——他专注时的样子真好看,睫毛上沾着的汗珠像碎钻,下颌线绷得紧紧的,透着股惊心动魄的认真。
“歇歇吧。”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看你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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