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的青铜剑在石洞里划出冷光，剑尖离许光建的咽喉只有寸许。
许光建跪在地上，膝盖压着碎石子，硌得生疼，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
“休要狡辩！”徐福的声音像淬了冰，“赢政那厮最擅用缓兵之计。当年派我出海寻药时，嘴上说尽好话，暗地里不知派了多少眼线盯着。”
他手腕一沉，剑身压得许光建的衣领往回缩，“你以为装可怜就能骗过老夫？”
许光建的后槽牙咬得发酸。他能感觉到徐福掌力里的滞涩——这老者虽然招式凌厉，内力却有些虚浮，显然是常年辟谷损伤了元气。
可即便如此，那股带着古韵的拳脚功夫，也不是他能轻易招架的。
“我真的不是……”话没说完，徐福突然抬脚踹在他胸口。
许光建像个破布娃娃似的飞出去，后背撞在洞壁上，震得头顶落下簌簌的石粉。喉咙里涌上腥甜，他捂着胸口咳嗽，视线都有些发花。
“还敢嘴硬！”徐福提着剑追上来，青铜剑在岩壁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今日就让你尝尝老夫的厉害！”
许光建看着刺来的剑尖，脑子里“嗡”的一声。他猛地蜷缩身体，肩膀像是突然缩小了半圈，硬生生从剑锋下钻了过去——这是他小时候跟着乡下郎中学的缩骨功，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咦？”徐福愣了愣，剑势慢了半分。
就这半分的功夫，许光建已经借力在洞壁上蹬了两脚，身形像片叶子似的飘到石洞另一侧。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丝，心里清楚再不想办法反击，迟早要被这疯癫的老者打死。
“大叔，是你逼我的！”许光建双手结印，指尖凝聚起气劲。他不敢下死手，只是对着徐福脚边的石块拍出一掌。“隔空打物！”
碎石子“嗖”地弹起，擦着徐福的脚踝飞过，在对面的岩壁上撞出火星。
徐福踉跄了一下，眼里的惊疑更甚：“这掌法……倒有几分道家的影子。赢政从哪里学来的旁门左道？”
他不再用剑，赤手空拳地扑上来。拳头带着破空声，直取许光建面门。
许光建脚尖点地，身形猛地拔高，贴着洞顶的钟乳石掠过——这是他结合现代体操改良的轻功，在狭窄空间里格外灵活。
“只会躲吗？”徐福的吼声在石洞里回荡。他突然变招，双掌往地上一按，几块拳头大的石头突然腾空而起，像被无形的线牵着，追着许光建的影子砸去。
许光建心里一惊。这老者竟也会隔空打物，而且控制力比他精纯得多。
他急忙扭身躲闪，后背还是被一块石头擦到，疼得他龇牙咧嘴。
“看来不拿出真本事不行了。”许光建深吸一口气，突然矮身旋转。
他的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整个人像团软泥似的贴在地上，避开徐福扫来的一脚，同时抬手拍向对方的膝盖。
徐福没想到他会用这么怪异的招式，躲闪不及，膝盖被结结实实地拍中。“哎哟”一声闷哼，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腰撞在石笋上。
许光建趁机跃起，又是一记隔空打物，这次瞄准的是徐福脚边的碎石。
石块“砰”地炸开，飞溅的石屑让徐福睁不开眼。许光建欺身而上，手肘顶在他的胸口。
徐福像被重锤击中，身体弓成虾米状，缓缓倒在地上。青铜剑“当啷”掉在一旁，发出清脆的响声。
石洞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许光建扶着岩壁喘气，胸口的疼痛让他直皱眉。
他看着地上的徐福，心里竟有些发怵——这老者到底是什么人？真能活这么久？
就在这时，徐福突然从地上弹起，动作快得不像个受伤的人。
他像头扑食的豹子，双臂一环，竟用了个摔跤的招式，将许光建死死压在身下。
这招名叫“浪子回头”，是秦汉时期军中的搏杀术，讲究以力锁喉，以体重压制。
许光建的脸被按在冰冷的石地上，鼻子里全是土腥味。徐福的膝盖顶着他的后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的骨头碾碎。
“说！”徐福的吼声震得他耳朵疼，“赢政派了多少兵？船什么时候到？你若老实交代，老夫还能留你个全尸！”
许光建的肋骨像是要断了，每吸一口气都带着刺痛。他挣扎了几下，却被压得更紧。这老者的体重看似不重，压在身上却像座小山，难怪能把他制得死死的。
“后面……真的没人……”许光建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你要是不信……就再等两个时辰……”
他的额头抵着地面，碎石子硌得生疼，“要是有人来……你先杀了我……”
徐福愣了愣，手上的力道松了些。他盯着许光建脖颈上暴起的青筋，看他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可几十年的逃亡生涯，让他不敢有丝毫松懈。当年他带着童男童女出海，本想摆脱赢政的控制，却没想到这暴君的阴影竟能追这么远。
“两个时辰？”徐福冷笑一声，“你以为老夫会信？当年卢生那厮也是这么说的，结果第三天就带了三百甲士来围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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