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洞里的陶瓮还冒着淡淡的药香，许光建盯着徐福手里的丹炉，眼里满是好奇。自从决定拜师学药功，他心里就像揣了只小兔子，总惦记着长生药丸的配方。
此刻见徐福终于松口，连忙往前凑了半步：“师父，您这长生不老药丸里，到底有哪些药物？”
徐福正用铜铲翻动炉里的药渣，闻言抬起头，指了指洞外的林子：“多着呢，说不清楚。你跟我去后山林子看看就知道了。”
许光建赶紧跟上，帆布包里还揣着昨天徐福给的辟谷丸，手心被药丸硌得有点痒。走出石洞时，空气里飘着潮湿的泥土味，混着某种不知名的花香。
“这边走。”徐福的步子不快，褐色的袍子扫过齐膝的野草，惊起几只绿色的蚂蚱。
他似乎对这片林子了如指掌，专挑着藤蔓稀疏的地方走，脚下的路虽然难行，却总能避开那些带刺的灌木。
许光建跟在后面，眼睛都看直了。越往林子深处走，草药就越密集，大片大片的绿色蔓延到天边，其间点缀着红的、黄的、紫的花朵，像谁把颜料泼在了地上。
他认出了几株常见的三七和当归，可更多的植物连见都没见过——有的叶子像羽毛，摸上去黏糊糊的；
有的茎秆上长着透明的露珠，太阳一照闪着七彩的光；还有的开着像小灯笼似的花，轻轻一碰就“啪”地炸开，散出细小的种子。
“这些都是？”许光建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一株长着心形叶子的植物，叶片立刻卷了起来，像只害羞的手掌。
“不全是。”徐福摘了片锯齿状的叶子，放在嘴里嚼了嚼，“有些是伴生草，没什么用。但大部分……”他指了指面前这片花海，“都是炼药的好材料。”
许光建拿起那片卷起来的叶子，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清清凉凉的味道钻进鼻孔，顿时觉得脑子清醒了不少。“这叫什么？”
徐福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刚来的时候试着给它们起名，后来发现太多了，记不过来。”
他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反正能用就行，名字不重要。”
许光建把叶子小心地放进帆布包，心里暗暗记下它的样子。他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就这些药？您昨天说还有灵芝。”
“急什么。”徐福往前走了几步，拨开一丛长得比人还高的蕨类植物，“跟我来。”
穿过这片草药地，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前面是一片平缓的山坡，土壤呈深褐色，上面整整齐齐地长着一片灵芝，伞盖像撑开的小扇子，有红的、紫的、白的，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许光建惊讶地张大了嘴。他见过不少灵芝，可从没见过这么密集、颜色这么奇特的。尤其是那些白色的灵芝，伞盖边缘像镶了圈金边，看着就不一般。
“普通灵芝？”徐福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这岛上的东西，哪有普通的？”
许光建凑近一株紫红色的灵芝，发现它的伞盖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某种神秘的图腾。
他伸手摸了摸，质地坚硬却不扎手，反而有种温润的感觉，像是在摸一块上好的玉石。
“难道是……千年雌雄灵芝培育的？”他试探着问，心跳不由得加快了。
徐福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算你有点见识。这些都是用雌雄灵芝培育出来的，药效比普通灵芝高出百倍不止。”
他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你猜猜，我这雌雄灵芝的种子，是什么时候的？”
许光建挠了挠头，看着这些灵芝出神。能培育出这么奇特的后代，祖先肯定不一般。他想了想，开玩笑似的说：“总不能是盘古开天地时的吧？”
“那倒不是。”徐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惊飞了树上的几只鸟，“是周武王时期的。当年有个大臣献给周天子，后来被一个叫公孙劲的侠盗偷了出来，辗转卖到秦朝，最后落到了赢政手里。”
他的眼神暗了暗，“我当年就是骗他说要用这种子炼丹，才把它带出来的。”
许光建看着这些灵芝，突然觉得它们不再只是药材，更像是一段段活着的历史。
从周武王到秦始皇，再到眼前的徐福，这小小的种子竟见证了这么多朝代的兴衰。“那用这些新长出来的灵芝再培育，药效会怎么样？”他忍不住问。
徐福的笑容淡了下去，摇了摇头：“差远了。第一代能有母本八成的药效，第二代就只剩五成，再往后……”他叹了口气，“也就比普通灵芝强点有限。”
许光建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想起自己那两株千年雌雄灵芝。
他之前还觉得找不到雌灵芝也没关系，大不了用其他药材代替，可现在看来……“我明白了。”他喃喃自语，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一定要找回我那两株千年雌雄灵芝。”
“你也有？”徐福惊讶地看着他，眼睛瞪得圆圆的，“娃娃，这可得抓紧！只有上了千年的雌雄灵芝，才能培育出最佳药效的后代。少一样都不行！”他语气严肃，像是在叮嘱一件天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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