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身下是坚硬冰凉的石板地面，耳边充斥着集市特有的喧嚣——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车马碾过路面的轱辘声。
凌风三人重重摔落在广场边缘，浑身沾满尘土，气息紊乱，模样颇为狼狈。从死寂毁灭的古殿遗迹，骤然回到充满生机的城市广场，这巨大的反差让三人都有一瞬间的失神。
“是……是你们？你们怎么从……空间乱流里出来了？”
那带着惊疑的清脆女声再次响起，将凌风的思绪拉回现实。他抬头，眯着眼适应光线，看清了说话之人。
果然是李灵儿。这位李家大小姐今日穿着一身火红色的劲装，勾勒出姣好的身段，手持一根镶嵌着宝石的精致长鞭，柳眉微蹙，脸上写满了惊愕与不解。她身后站着四名眼神锐利、气息沉稳的护卫，显然都是好手。周围还有一些被这突如其来的“天降三人”吸引过来的路人，正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李小姐。”凌风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体内《混沌天帝诀》悄然运转，平复着因空间穿梭而翻腾的气血，面色迅速恢复平静。“机缘巧合，被一处崩塌的古迹空间乱流卷了出来，让小姐见笑了。”
他语气不卑不亢，既解释了来历（虽然模糊），又点明了自身的处境（刚从险地脱身），试图将影响降到最低。
石破天和影舞也站了起来，一左一右站在凌风身侧，警惕地扫视着李灵儿和她身后的护卫，以及周围越来越多的人群。石破天更是瞪着一双牛眼，毫不客气地回瞪着那些好奇的目光。
“古迹崩塌？空间乱流？”李灵儿上下打量着三人，尤其是目光在凌风身上多停留了几秒，眼中惊疑更甚。她不是傻子，黑铁城附近最近确实有古迹异动的传闻，但能从空间乱流里活着出来，还恰好落到这广场上，这运气未免也太好了点？而且，看这三人的状态，虽然狼狈，但气息凝实，尤其是领头的这个凌风，眼神深邃，给她一种看不透的感觉。
她想起之前神猎者公会考核时，这凌风就让她李家丢了面子，哥哥李昊似乎还特意吩咐过要“留意”这几人。
“哼，倒是命大。”李灵儿撇了撇嘴，语气带着一贯的骄纵，“不过，你们这么从天而降，惊了本小姐的马，吓到了路人，这笔账怎么算？”
她话音一落，身后一名护卫立刻会意，上前一步，指着旁边一匹确实有些受惊、正不安刨着蹄子的白色骏马，沉声道：“小姐的这匹‘雪影驹’乃是异种，价值千金，若受了惊吓留下隐患，你们赔得起吗？”
这分明是借题发挥，故意找茬了。
石破天闻言，顿时怒了，瓮声瓮气道：“喂！你这女人讲不讲道理？这广场这么大，我们掉下来又没砸到你的马！分明是想讹人！”
“放肆！敢对小姐无礼！”那护卫眼神一寒，手按在了刀柄上，真神境初期的气息隐隐锁定了石破天。
周围看热闹的人顿时安静了不少，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生怕被波及。李家在黑铁城势力不小，这李灵儿更是出了名的难缠。
影舞没有说话，但冰冷的眸光已经扫向了那名护卫，握着匕首的手指微微一动，空气中弥漫开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凌风伸手按住了想要上前理论的石破天，目光平静地看向李灵儿：“李小姐，我等并非有意惊扰。若雪影驹确有不适，我们愿意赔偿一颗‘宁神丹’，助其安神定魄，如何？”
宁神丹对于安抚妖兽情绪有奇效，价值不菲，凌风此举算是给足了台阶。
然而，李灵儿却嗤笑一声，鞭梢轻轻敲打着手心：“宁神丹？本小姐缺你那颗丹药？看你们这副穷酸样子，从遗迹里逃出来，怕是也没什么油水。”
她顿了顿，眼神带着一丝探究和戏谑，话锋一转：“不过嘛……本小姐今天心情好，给你们一个机会。告诉我，你们在哪个古迹？里面发生了什么？怎么引动的空间乱流？说实话，本小姐或许可以考虑放过你们。”
她真正的目的，是想探查古迹的情报！李家和城主府最近都在暗中关注那处异动的古迹，怀疑可能与上古传承有关。
凌风心中冷笑，果然如此。他面色不变，淡淡道：“抱歉，李小姐，我等只是误入一处即将崩塌的残破殿宇，侥幸逃得性命，对其来历和内部情况一无所知。至于空间乱流，更是崩塌时自然产生，并非我等引动。”
他这话半真半假，将关键信息全部掩盖。
“一无所知？”李灵儿显然不信，俏脸一沉，“凌风，你别给脸不要脸！在黑铁城，还没几个人敢这么敷衍本小姐！识相的，就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否则……”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她身后的四名护卫同时上前一步，强横的气息连成一片，向凌风三人压迫而来。周围的人群退得更远了。
石破天和影舞立刻运转神力，准备迎战。虽然对方人多，但他们经历过古殿生死，实力今非昔比，尤其是凌风，更是深不可测，未必就怕了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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