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活。”
这两个字像冰锥刺进凌风心里。影舞的传讯符化为灰烬，最后那点神魂联系彻底断绝，只留下令人窒息的空白。
“活？”冷凝霜盯着那堆灰烬，冰眸中寒意凝结，“祭坛……是活的？”
凌风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枚从赵蟒密室得来的漆黑鳞片在怀中隐隐发烫，与混沌镇魔印中的邪狂虚影产生着微弱的共鸣。两件来自不同地方、不同时期的邪神相关之物，此刻却指向同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可能——
玄天城地底那座祭坛，或许不是死物，而是某种活着的、拥有自我意识的……存在。
“传讯给玄机子，加快速度。”凌风声音低沉，“我们必须尽快赶到玄天城。影舞可能出事了。”
“已经传了。”冷凝霜道，“玄机子说，最多再有两个时辰，就能抵达玄天城外五十里的‘落霞坡’。按照惯例，所有参赛队伍都会在那里休整一日，次日清晨统一入城。”
“落霞坡……”凌风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山峦，“楚山河会把埋伏设在那里吗？”
“可能性不大。落霞坡是公开的休整区，有东玄域联盟的执法队驻守，各城队伍云集，动手容易引起公愤。”冷凝霜分析道，“但进城之后……”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明。
进城之后，便是玄天门的地盘。到那时，规则、秩序、甚至所谓的联盟执法，都可能成为对方手中的工具。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这是从李家缴获的“追风辇”，以风系妖丹驱动，日行三千里而不倦。整个队伍六十余人分乘十二辆追风辇，由二十头驯化的“铁甲地龙”拉动，声势浩荡。
沿途所过，引起不少注目。
混沌天宫一日灭七家的战绩，早已通过各种渠道传遍东玄域。此刻见到这支队伍旗帜上那鲜明的“混沌”二字，沿途修士无不侧目，议论纷纷。
“那就是混沌天宫？看起来好年轻……”
“年轻？李灭生神君就是死在他们宫主手里！听说才天神境，就能越阶斩神君，简直是怪物！”
“何止李灭生，黑水城赵狂、铁岩堡铁雄……东北部七大家族，一日之间全垮了！”
“这次天骄战有好戏看了。玄天门和混沌天宫势同水火，怕是要在擂台上见生死……”
议论声中，有敬畏，有忌惮，也有期待。
而当队伍在正午时分经过一座名为“青石镇”的驿站时，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一幕。
镇口聚集了上百名修士，服饰各异，修为从真神到天神不等。见混沌天宫车队到来，这些人非但没有避让，反而齐刷刷迎了上来，在官道两侧单膝跪地。
为首的是个独臂中年汉子，天神初期修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他抱拳高声道：“散修周猛，携青石镇众兄弟，愿投混沌天宫，效犬马之劳！”
车队缓缓停下。
凌风推开车门，走到辇前，看向那黑压压一片跪地之人：“为何投我？”
周猛抬头，独眼中满是血丝：“回凌宫主！三年前，我兄长周烈在黑风岭被玄天门弟子无故斩杀，我去讨说法，被废一臂，赶出玄天城。这青石镇的兄弟，大半都是被玄天门及其附庸迫害、无家可归之人！我们听闻宫主敢与玄天门叫板，更是一日扫平东北七家，便知——这东玄域，终于有人敢站出来，对抗那帮杂碎了！”
他重重磕头：“我等修为低微，但不怕死！只求宫主收留，给个报仇雪恨的机会！”
“求宫主收留！”上百人齐声嘶吼，声音中压抑着多年的屈辱与仇恨。
凌风沉默片刻，看向玄机子。
玄机子微微点头，传音道：“属下探查过，这些人神魂干净，未有邪神寄生痕迹。所言应当属实。”
凌风这才开口：“混沌天宫正值用人之际，确有招募之意。但——”他话锋一转，“我天宫规矩森严，入我门下，需守三条铁律：一不欺凌弱小，二不背叛同袍，三不勾结邪魔。违者，杀无赦。”
“我等愿守！”周猛毫不犹豫。
“既如此，便暂编入外堂，由玄机子长老统辖。”凌风看向玄机子，“给他们分发身份令牌，登记造册。愿意随我们去玄天城的，可同行。不愿的，可先行前往陨神山，参与总部建设。”
“遵命。”玄机子应下。
周猛等人狂喜，连连叩首。很快，这一百三十七名散修被编入队伍，虽然修为参差不齐，但胜在人多势众，且那股压抑已久的复仇怒火，让他们眼中燃烧着令人心悸的战意。
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半日路程，类似情景又发生了三次。有的是整个小家族举族来投，有的是被玄天门打压的商会残部，甚至还有两名神将初期的散修老怪，因与玄天门有旧怨，特意在半路等候，表示愿以客卿身份加入。
等到日落时分，队伍抵达落霞坡时，原本六十余人的队伍，已然膨胀到了近三百人！虽然新加入者实力良莠不齐，但那股汇聚而成的气势，却让沿途其他势力的队伍纷纷避让，侧目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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