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特斯也在笑,他笑得比帕尔多更坦然一些,因为军人出身的他,对风险的承受能力本来就比文官强。
从踏入政坛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任何重大的政治决策都是一场赌博。
赌赢了,功成名就。
赌输了,身败名裂。
他赌过很多次,输过,也赢过。
这一次,他赌赢了。
当初杞人忧天就杞人忧天吧,在杞人忧天的情况下,他们不也还是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吗?
这才是最重要的。
历史从来不会因为你在做决定的时候有多害怕、多犹豫、多纠结而去改变对那个决定的评判。
看的是结果,不是过程。
看的是你做了没有,不是你是怎么做的。
现在国防军取得大胜,也是他们的大胜。
想到这里,两人下意识朝南边望去。
观摩台朝南的方向是一望无际的太平洋,海面上波光粼粼,几艘军舰的轮廓在海天交界处若隐若现。
但在他们的视线里,看到的不是海水,不是军舰,而是更远处的那片陆地,那个方向,正是智利所在的方向。
帕尔多的目光没有停留太久,只是一掠而过,但那一掠之中包含的内容比任何话语都要丰富。
蒙特斯的视线停留的时间更长一些,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又舒展开了。
帕尔多和蒙特斯都看到了对方的这个小动作,两人相视一笑,都明白了对方此时心里的想法。
国防军大胜,美丽坚大败,要不了多久国防军就能腾出手来,将更多的力量投送到南美来。
到那时,便是他们向智利正式宣战的时候!
不是现在,因为现在国防军的主力还在北太平洋上,还在收拾珍珠港的残局,还在巩固夏威夷的防线。
但不会太久。
等国防军将更多的力量投送到美洲西海岸来,等秘鲁和玻利维亚的部队训练好了。
等到那面蓝底金徽的旗帜在南美洲的海岸线上高高飘扬的时候。
那一天不会太远,帕尔多能感觉到,蒙特斯也能感觉到。
在帕尔多与蒙特斯两人畅想美好未来的时候,田百泉边上的一名参谋上前向他低声耳语了几句。
那名参谋穿着国防军的军装,肩上的军衔不高,但站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目光沉稳而锐利。
他走到田百泉的身边,微微侧过身,嘴巴凑到田百泉的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田百泉一个人能听到。
他说了大概有半分钟,边说边用手在空中比划了几下,像是在描绘一个地形,又像是在规划一条航线。
田百泉听着听着,脸上的表情从专注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迟疑。
他偏过头看了参谋一眼,参谋没有躲闪他的目光,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听完那名参谋的话,田百泉很是惊讶于这名参谋的大胆建议。
大到超出了常规军事行动的范畴。
他只是迟疑了片刻,迟疑要不要采纳这个建议,然后便是抑制不住的心动。
那心动像一粒种子,从那个参谋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就种下了。
然后在他的迟疑和盘算中一点一点地发芽,一点一点地生长,最后长成了一棵再也压不住的参天大树。
他来皮斯科已经有段时间了。
从踏上这片土地的第一天起,他就在码头上卸货、清点、登记、入库。
一箱一箱的步枪,一箱一箱的弹药,一桶一桶的燃油,一袋一袋的面粉。
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对着清单打钩,对着物资编号,对着报表签字。
然后是看部队训练,看那些秘鲁的新兵在沙滩上摸爬滚打,看那些玻利维亚的学员在登陆艇里晕船呕吐。
看了一天又一天,看得他眼睛都快长茧了,身体都快生锈了。
手臂上的肌肉还是那些肌肉,脑子里的战术还是那些战术,但不动弹就会钝,不活动就会锈,这是铁打的道理。
他看着那个参谋的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吐了出来。
是时候活动活动了!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
那名参谋究竟提了什么建议,竟然让田百泉如此表现?
原来,那名参谋建议,值此国防军大胜美丽坚之际,趁机将皮斯科港外海那支智利派来的舰队歼灭掉!
最不济也要击沉它一两艘战舰,杀一杀智利的嚣张气焰。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样稀松平常。
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莽撞,而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笃定和自信。
智利人确实有点嚣张。
在国防军、秘鲁、玻利维亚三国进行军事演习的时候,智利方面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他们居然派遣舰队北上至皮斯科港外海,而且还靠得很近。
近到站在皮斯科港的码头上,用肉眼都能看到那些灰色的舰影在海平线上浮动。
近到那些驱逐舰的舰首劈开的浪花,都能被岸上的了望哨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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