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月的微光斜斜洒落在上京会宁府的青砖街道上,整座城池死寂无声,唯有巡街金兵甲胄碰撞的脆响,在寒夜中显得格外刺耳。城墙上依旧悬挂着宋人俘虏的尸骨,风一吹,枯骨轻响,透着挥之不去的阴森与屈辱。 易枫孤身一人,缓步踏入这座埋葬了大宋万千尊严的都城。蓝衣在夜风中微微拂动,湛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却藏着足以倾覆整座城池的威压。他此行本无大战之意,只是想着既然已至会宁府,总不能空手而归,要寻些米粮、面粉、厚实衣物,带回密林之中,给朱琏、赵柔嘉、赵福金她们度日御寒。可他刚行过两条街巷,一阵压抑至极、不敢放声的女子哭喊,便顺着寒风钻入了耳中。声音来源,正是城中那座罪恶滔天、沾染了无数宋室女子血泪的地方——浣衣院。易枫脚步微顿,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三个月前,他麾下北宋亡灵大军横扫会宁府,金国引以为傲的铁浮屠全军覆没,金兵精锐死伤惨重。经此一役,金人嚣张气焰被狠狠打压,再不敢如从前那般白日里肆无忌惮地凌辱、折磨宋俘。可豺狼本性,终究难改。他们不敢光明正大作恶,便将所有的歹心与兽欲,藏进了漆黑的深夜,趁着夜色遮掩,偷偷摸摸闯入浣衣院,继续对那些手无寸铁的北宋女子施暴。哭喊之声越来越近,易枫循着声音,缓步走到一间低矮破败的屋舍门外。屋内,粗重的喘息、粗暴的撕扯与女子绝望的呜咽交织在一起,令人齿冷。屋中,一名身材粗壮的金兵,正将一位面色惨白的北宋女子狠狠按在破旧木板床上,双手疯狂撕扯着她单薄的衣衫,另一只手则粗暴地解开自己的腰带,眼中闪烁着贪婪而暴戾的光。被按在身下的女子,正是朱风英,她拼命挣扎、哭喊,却连大声呼救都不敢,只能任由屈辱一步步降临。金兵狞笑着,俯身就要施暴。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噗嗤——!”一声沉闷至极、穿透血肉的轻响,骤然炸开!一只修长修白、毫无血色的手,如同死神的利刃,毫无征兆地从金兵后颈猛地穿入!金兵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到了嘴边的惨叫还未发出,便被死死堵在了喉咙里。他双眼暴突,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惊恐,身体僵硬如铁,连挣扎的力气都瞬间消失。易枫站在他身后,面色冷冽如冰,手腕微微一用力。“咔嚓——!”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响起。易枫掌心一抽,那金兵整条后颈筋骨、脊椎,竟被他硬生生连根抽了出来!鲜血喷涌四溅,染红了破旧的屋舍,也溅在了易枫素净的衣袍之上。金兵身躯软软倒地,瞬间气绝,死状凄惨恐怖到了极点。易枫缓缓收回手,指尖沾染的鲜血滴落地面,他连看都未看地上的尸体一眼,薄唇轻启,声音冷得像北国的寒冰:“死了。”“一群欺软怕硬的东西。”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蝼蚁,眼神都未曾分给床角惊魂未定的朱风英半分,转身便要继续前行,去寻找米粮与衣物。屋中的朱风英瘫软在床上,浑身瑟瑟发抖,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金兵尸体,吓得魂飞魄散,却也在绝境之中生出了一丝清醒。金人死在了这里,消息一旦泄露,金人定会迁怒于她,明日天亮,她必定会被金人乱刀刺死,绝无活路!眼下唯一的生机,就是跟着眼前这个随手斩杀金兵的神秘男子!她连衣服都来不及整理,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跌跌撞撞地跟在易枫身后,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只求能保住一条性命。易枫仿若未觉,依旧缓步前行,穿过浣衣院破败的回廊,来到一间相对隐蔽的房间门前。他眉头微蹙,似是察觉到了屋内微弱的孩童气息,抬手猛地一推。“哐当——!”破旧木门被直接推开。屋内昏暗无光,只有窗外红月微光透入,照亮了蜷缩在角落的一道道瘦小身影。 那是一群年纪尚幼、瑟瑟发抖的孩子。易枫目光扫过,湛蓝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泛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波澜。角落里,最大的不过十二岁,最小的仅仅四岁,一个个衣衫破烂、面黄肌瘦,眼神里满是恐惧与无助,紧紧抱在一起,缩在墙角,连哭都不敢哭出声。他们,正是宋徽宗留在北国、受尽磨难的几位小帝姬:十二岁的和福帝姬·赵金珠,十岁的令福帝姬·赵金印,九岁的华福帝姬·赵赛月,七岁的庆福帝姬·赵金姑,年仅四岁、最小的纯福帝姬·赵金铃。 她们的母亲,崔贵妃、小王婕妤等宋室妃嫔,方才已被一群金兵强行拖走,此刻正遭受着非人的凌辱与折磨。失去了母亲的庇护,这群尚且懵懂的孩子,只能在这冰冷黑暗的屋中,独自承受着恐惧与绝望,瑟瑟发抖,等待着未知的厄运。易枫站在门口,蓝衣映着红月,沉默不语。整间屋子,只剩下孩子们压抑到极致的细微喘息,与屋外隐约传来的、女子绝望的哭泣。 北国寒夜,会宁府内,大宋最后的一丝稚弱骨血,正在罪恶的深渊里,苦苦挣扎。易枫立于昏暗屋中,目光淡淡扫过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五位小帝姬,没有半分多余情绪,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他头也不回,对着身后惊魂未定、死死跟着他的朱风英,冷声道:“你留下来,告诉这些孩子,跟着我走。”简简单单五个字,却如同定心丸一般,砸进朱风英心底。她连忙躬身应声,不敢有半分怠慢,快步走到角落,压低声音安抚着几位吓得浑身发抖的小帝姬,柔声告诉她们生路已至。易枫不再多言,转身便踏出房门,径直朝着浣衣院深处走去。红月之下,这座囚禁、折辱无数宋室女子的人间炼狱,今夜,便要迎来一场血与火的清算。行至浣衣院中央空地,易枫脚步一顿,缓缓抬起右手,从腰间取出一枚漆黑如墨、镌刻着玄奥符文的亡灵令牌。令牌一出,周遭阴风骤然狂啸,幽冥鬼气冲天而起,隐隐有万千亡魂嘶吼之声,响彻夜空。易枫指尖轻握令牌,湛蓝色眼眸中寒光暴涨,声音冷冽如刀,穿透整个浣衣院,直入幽冥:“唐朝亡灵将士,现身!”轰——!!!漆黑鬼气轰然炸开,无数身披玄甲、手持利刃的大唐亡灵铁骑,凭空浮现!甲胄森寒,魂火幽亮,周身弥漫着鬼神独有的阴冷威压,齐齐单膝跪地,等候主令。他们是穿梭阴阳的鬼神之师,不是阳间凡人,出手便是斩魂灭魄,不留半点生机。易枫立于万军之前,语气冰冷刺骨,字字如狱,下达了最残酷的绝杀令:“尔等以鬼神之身,横扫浣衣院,但凡见到金人,无论男女、无论老幼、无论兵民,一律杀无赦!”“浣衣院内所有器物,砸、烧、毁、灭,寸草不留!”“我要让这些蛮夷清楚——大宋,亦是天朝上国!宋室尊严,不是他们这群野蛮人,可以肆意践踏、肆意羞辱的!”话音落下,他眼神更厉,补上了一句足以让整个金国皇室胆寒的终极惩戒:“事成之后,留字据为证:若金人再敢放肆,三日之后,完颜一族,满门屠尽,鸡犬不留!完颜阿骨打之墓葬,掘地三尺,挫骨扬灰,尸骨无存!”“遵令!!!”万千大唐亡灵齐声嘶吼,魂气震荡天地,玄甲铁骑瞬间化作一道道漆黑鬼影,如同狂风般席卷整个浣衣院!惨叫声、哀嚎声、骨裂声、焚烧声,瞬间响彻会宁府夜空。易枫一声令下,蛰伏阴阳的大唐亡灵将士彻底挣脱了束缚,化作了最狰狞、最狂暴的幽冥恶鬼。他们早已不是人间的军队,而是穿梭生死、以怨气与战意为生的鬼神。此刻得了杀无赦的命令,一个个魂体扭曲,幽蓝魂火燃烧到极致,如同饿鬼出闸,疯一般扑向浣衣院内所有女真人!“噗通——!”“啊——!!!” 凄厉到极致的惨叫,瞬间撕裂了会宁府的夜空。一名金兵刚要拔刀,便被三四名大唐亡灵狠狠扑倒在地,亡灵不挥刀、不举枪,直接张开漆黑獠牙的嘴,狠狠咬在他的脖颈、手臂、肩头!生撕血肉,大口吞食!鲜血喷溅,骨肉碎裂,惨叫声撕心裂肺,却根本无人能救。另一名吓得瘫软在地的女真老妇,抱着年幼的孩童哭喊求饶,可亡灵眼中没有半分怜悯。数个黑影一拥而上,连老人带孩童,一并按在地上,尖牙撕裂皮肉,骨血飞溅。 还有的女真人想要逃跑,却被十数名亡灵团团围住,你一口、我一口,活生生啃咬得惨叫不断,短短片刻便只剩下一地血污与碎骨。整个浣衣院,彻底沦为幽冥鬼噬的人间炼狱。撕咬声、咀嚼声、骨碎声、惨叫声、焚烧声……连绵不绝,一刻都没有停下,血腥味直冲云霄,连红月的光芒都被染得更加暗沉。这些大唐亡灵砍不死、打不死、杀不死,刀枪穿透身躯只留下虚影,火焰焚烧也毫无意义。他们是不死不灭的鬼神,是来自地狱的清算者。————————与此同时,上京金国皇宫深处。金太宗完颜晟端坐龙椅,脸色铁青如铁,听着宫外传来的连绵惨叫,以及侍卫魂飞魄散的禀报,气得浑身发抖。“陛下!大事不好!浣衣院……浣衣院闹鬼了!”“无数黑衣黑甲的恶鬼冲进来,见我女真人就啃咬吞食,男女老幼无一幸免,刀枪不入,杀之不死啊!”金太宗猛地一拍龙案,怒吼出声:“一派胡言!世间哪来什么鬼神?必定是宋人余孽装神弄鬼,胆敢在我大金国都作乱!”他根本不信什么阴魂鬼怪,只当是反抗者的诡计。当即咬牙下令:“传朕命令!调动朕的亲卫精锐,铁浮屠、拐子马尽数出动!务必将浣衣院的妖人尽数剿灭,一个不留!” “遵旨!”金国最精锐、最铁血的禁军精锐,全副铁甲,手持长刀利箭,浩浩荡荡杀向浣衣院。可刚一冲入那片鬼哭狼嚎之地,所有人瞬间脸色惨白,吓得魂飞魄散。士兵挥刀狂砍,刀刃直接穿透了亡灵的身躯,毫无伤害!弓箭射穿魂体,只带起一阵阴风,亡灵连动都不动!长矛刺击,只穿过一片虚无,下一秒便被亡灵扑倒,撕咬吞食! 金国精锐吓得肝胆俱裂,崩溃哭喊:“杀不死……真的杀不死啊!这是恶鬼!是地狱来的恶鬼啊!”短短片刻,冲入浣衣院的金国精锐,全军覆没。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只剩下满地鲜血与碎骨。 消息传回皇宫,金太宗完颜晟吓得一屁股瘫坐在龙椅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冷汗直流,再也没有半分帝王威严。他终于怕了,怕得浑身发抖。 “快……快请国师!请萨满大法师!”“快作法驱鬼!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把这些恶鬼赶走!!”皇宫之内,一片混乱。金国上下,彻底陷入了无边的恐惧之中。而浣衣院外,易枫负手而立,静静看着这场鬼神清算,蓝衣不染半滴血,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要的从不是简单的杀人。他要的,是让整个金国,从灵魂深处,永世畏惧天朝上国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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