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突然指着《黄河水情图》的第二曲“星宿海”,那里标注着个小小的“火”字:“下一曲是赤炎魔的地盘!俺听说星宿海的水是咸的,能克火,说不定能找到破他火煞的法子!”他的醒木在图上敲了敲,“辰时过了是巳时,离下一个祭魂时辰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咱们得快点!”
李青望着那些挣脱绳索却依旧瘫软在地的香客,他们的眼神里还残留着恐惧,像被抽走了魂魄。他从药箱里拿出苏荣做的雪莲膏,挨个往他们的太阳穴上抹:“别怕,我们会救你们出去。”药膏的清凉气息让香客们渐渐缓过神,为首的老香客颤抖着抓住他的手,掌心冰凉。
“史脉阁……”老香客的声音气若游丝,“阴无常的人……已经进了史脉阁……他们要挖……挖太史公的衣冠冢……”
这话像块巨石砸进众人心里。李青想起《史记》里那些“通古今之变”的字句,若是连太史公的衣冠冢都被亵渎,那千年的史魂恐怕真的会散。
“不能再等了。”云逍将百鬼幡碎片高高举起,金光刺破第二曲的浓雾,露出蜿蜒的石阶,阶面上刻着火焰的纹路,“第二曲,我打头阵。苏荣护住香客,李青跟在我身后,用你的梅花符破火煞。”他的青铜剑在手中转了个圈,剑光与金光交织成网,“记住,不管看到什么,都要守住心里的道。”
李青点头,握紧桃木剑,剑穗的红绳被他攥得发烫。他看着第一曲的黑旗在风中静止,人皮上的年轻人仿佛在对着他点头,像是在托付未尽的信念。
第二曲的雾气里传来硫磺的味道,隐约能看见火光在雾中跳动,像无数只鬼火。赤炎魔的笑声夹杂在火声里,透着股灼热的疯狂:“来啊!让你们尝尝被烈火焚魂的滋味!看看你们的正气,能不能扛住这焚书的火!”
云逍的脚步没有丝毫犹豫,他踏上第二曲的第一个石阶,阶面上的火焰纹路突然亮起红光,像有岩浆在石下涌动。“走!”他的声音在山道上回荡,带着股一往无前的劲。
李青跟在他身后,每一步都踩在金光的边缘。他知道,这第二曲的火煞不仅烧身,更烧心,赤炎魔想用焚书的邪火,点燃他们心里的焦躁与恐惧。但他不怕,因为他怀里有村民给的干粮,药箱里有倔强的雪莲,还有那张画着“人”字的符纸——那上面,藏着比火焰更炽热的东西。
雾气中的火光越来越亮,映得每个人的脸都发红。第二曲的黑旗已经隐约可见,旗面的“煞”字泛着红光,像团跳动的火焰。谁也不知道,那旗后等着他们的,是焚身的烈焰,还是更恐怖的算计。
悬念在火光中燃烧,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们能否在巳时之前破掉火煞?太史公的衣冠冢,又能否守住?
答案,只能在越来越浓的烟火气里,一点点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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