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很快来了。庄亲王党羽在朝堂内外的反扑,在皇帝病情“意外”出现转机(薛神医开始用药)后,达到了高潮。以周延为首的御史,竟联合数十名官员,在庄亲王“病重”的府邸外长跪请愿,哭诉“摄政王受诬,国本动摇”,要求我“收回成命,迎回摄政王,共商国是”。更有甚者,京城中开始流传谣言,说我“欲效武曌,谋害幼帝,篡位自立”,一时间物议沸腾,慈宁宫外时常有不明身份的百姓聚集喧哗,虽被銮仪卫驱散,但恶劣影响已然造成。
我知道,这是庄亲王最后的疯狂反扑,他在用舆论和朝臣的压力,逼我妥协。他也知道皇帝病情“好转”,他的时间不多了。是时候,进行最后的摊牌了!
三日后,是先帝萧景琰的冥诞。按制,需在奉先殿举行大祭。我下旨,此次祭礼,不仅宗室勋贵、文武百官需到场,连“卧病”的庄亲王,亦需扶病出席,以尽臣弟之礼。同时,以“彰显天朝怀柔远人之德”为由,特邀吐蕃赞普特使观礼。我要在奉先殿,在先帝灵位之前,在列祖列宗注视之下,在朝野内外众目睽睽之中,揭开这最后的真相!
祭礼当日,奉先殿庄严肃穆,檀香缭绕。皇室宗亲、文武百官按品级肃立,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小皇帝萧景琛经薛神医连日救治,虽仍虚弱,但已能勉强坐于御座之上,由我携扶着。吐蕃特使一行,被安排在殿侧观礼,目光闪烁,带着审视与好奇。
庄亲王果然来了。他穿着一身素服,在两个儿子搀扶下,步履蹒跚,面色蜡黄,不时咳嗽几声,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见到我,他挣扎着要行礼,被我抬手虚扶止住。
“摄政王病体未愈,不必多礼。”我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老臣……谢太后娘娘体恤。”庄亲王声音嘶哑,低垂的眼帘下,目光却如毒蛇般冰冷。
祭礼按部就班地进行,繁复的礼仪,冗长的祭文,让殿内的气氛愈发压抑。当主祭官念完最后一句祝祷词,殿内一片寂静,只闻烛火噼啪之声。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风暴,即将来临。
我缓缓起身,走到大殿中央,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庄亲王身上。整个奉先殿的目光,瞬间聚焦于我一身。
“今日,乃先帝冥诞。”我开口,声音清越,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吾等在此祭奠,缅怀先帝功绩,更当思其遗志,继其往烈,保我大周江山永固,社稷长安。”
众人屏息,不知我意欲何为。
我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沉痛凌厉:“然,先帝在天之灵,恐难安息!因这庙堂之上,衮衮诸公之中,竟隐藏着欺君罔上、勾结外邦、谋害皇嗣、意图倾覆我大周基业的——国贼!”
“国贼”二字,如同惊雷,炸响在奉先殿!百官骇然变色,宗室勋贵面面相觑,吐蕃使团也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庄亲王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立刻被愤怒取代:“太后娘娘!此言何意?今日乃先帝冥诞,岂可在此血口喷人,扰先帝清净!”
“血口喷人?”我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那卷宸妃血书(副本),高高举起,“此乃先帝宸妃娘娘临终血书!控诉当年夏太后如何与安远侯府勾结,利用西域香料,构陷忠良,更……谋害妃嫔!先帝明察秋毫,早已洞悉其奸,隐忍多年,只为肃清余毒!而今日,夏氏虽死,然其党羽未清,余孽未绝!更有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仅继承其毒计,更变本加厉,勾结吐蕃,意图卖国求荣!”
“勾结吐蕃”四字一出,满殿哗然!庄亲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指着我,浑身发抖:“你……你胡说八道!证据!证据何在?!”
“证据?”我目光如冰,看向殿侧的高德忠。高德忠会意,一拍手,几名銮仪卫押着一名被黑布罩头、衣衫褴褛的人走入殿中。扯下头罩,露出一张惊恐万分的脸,正是那个在江南失踪、又潜入吐蕃的“富商”!
同时,另一名銮仪卫捧上一个托盘,上面是几封密信和那枚西域香盒。
“此人!乃安远侯府余孽,受你庄亲王指使,暗中与西域、吐蕃勾结,输送奇毒‘彼岸蛊’入宫,谋害皇上与公主!这些密信,乃你与吐蕃大论往来书信,内容便是商议如何里应外合,瓜分我大周疆土!这香盒,便是从你别院搜出,内藏剧毒!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
我声声厉喝,如同道道惊雷,劈向庄亲王!
庄亲王踉跄后退,指着我的手剧烈颤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他周围的党羽,也个个面如土色,抖如筛糠。殿内群臣,已被这接连的惊天指控震得目瞪口呆。吐蕃特使更是脸色大变,显然没料到他们的密谋竟已败露。
“你……你伪造证据!构陷本王!”庄亲王声嘶力竭地吼道,做最后的挣扎。
“伪造?”我上前一步,逼视着他,从怀中取出赵擎的密信(关键部分),“此乃靖安侯赵擎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报,详细记录了你如何通过‘灰鹰’与西域、吐蕃勾结,如何欲献上‘血玉菩提’以求吐蕃出兵!庄亲王!你身为皇叔,先帝托孤重臣,却行此大逆不道、卖国求荣之举,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对得起先帝在天之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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