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髓草?赤炎果?沈清漪心中猛地一跳!这两种皆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生长环境极其苛刻的天地灵物!老郎中此刻提及,是随口一说,还是……意有所指?冰髓草,据说只生长于万年雪峰之巅或极阴寒潭之畔;而赤炎果,则传闻生于地火熔岩附近……这让她不由自主地再次想到了囚禁阿尔丹的雪山皇陵,以及那神秘莫测的雪山神殿!
她按捺住心中的惊涛骇浪,接过药方,语气平静:“先生所言,清漪记下了。只是此等灵物,可遇不可求。”
老郎中深深看了她一眼,浑浊的眼中似乎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缓缓道:“世间万物,皆有缘法。或许……机缘就在咫尺之遥,亦未可知。” 说罢,他不再多言,背起药箱,拱手告辞。
刘瘸子连忙送郎中出去。厢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沈清漪独自立于榻前,反复回味着老郎中那几句看似寻常、却暗藏机锋的话语,心中的疑虑与猜测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这位郎中,绝非常人!他看出了赵擎伤势的古怪,点出了阴阳调和的关键,甚至隐晦地指向了可能存在的灵物……他到底是张奎找来的普通医者,还是……另有所图?是友?是敌?
她走到窗边,透过窗纸的缝隙,望向外面沉寂的院落和漆黑一片的夜空。京城的方向,隐约有火光闪烁,如同巨兽不安的瞳孔。这座巨大的囚笼,此刻正被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每一丝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致命的连锁反应。
张奎的“忠诚”,老郎中的“点拨”,阿尔丹下落的“线索”……这一切,是绝处逢生的希望,还是精心编织的罗网?她该相信谁?又能相信谁?
榻上,赵擎忽然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睫毛剧烈颤动起来,似乎即将苏醒。
沈清漪心中一紧,连忙回到榻边,握住他的手,低唤:“赵擎?赵擎?”
赵擎的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隙,目光涣散而无神,充满了极致的疲惫与茫然。他嘴唇翕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气音:“……水……”
沈清漪连忙取来温水,小心地喂他喝下几口。
温水润喉,赵擎似乎恢复了一丝清明,涣散的目光缓缓聚焦,最终定格在沈清漪写满担忧与疲惫的脸上。他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与愧疚,极其微弱地反手握了握她的手指。
“清漪……辛苦……你了……”他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
“别说话,省着力气。”沈清漪鼻尖一酸,强忍泪水,“你感觉怎么样?”
赵擎闭目感受了一下体内情况,眉头微蹙:“……死不了……但……浑身无力……这是……何处?”
“京城外城,一处临时落脚点。”沈清漪简要将逃离鬼市、遭遇张奎、郎中诊治的过程说了一遍,尤其重点提到了阿尔丹可能被囚于西山皇陵的消息以及那位古怪郎中的话语。
赵擎静静听着,重伤初愈的大脑艰难地处理着这些纷乱而惊人的信息,苍白的脸上神色变幻不定。良久,他缓缓睁开眼,眸中虽依旧疲惫,却已重新凝聚起锐利的光芒。
“张奎……不可全信,亦不可……不信。”他声音低沉,断断续续,却思路清晰,“皇陵……险地,亦是……盲点。乌维、伪帝……未必想到……我们敢去那里……”
“那郎中……”沈清漪蹙眉。
“高人……”赵擎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其言……暗合……阴阳至理……点出……冰火相济之路……或许……是友非敌……即便有诈……其言……亦值得……深思……”
他喘息片刻,积攒着力气,继续道:“眼下……敌明我暗……或可……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沈清漪眸光一闪。
“若……皇陵消息为真……则必须……一探。若为假……亦可……借此……试探张奎……及其背后……势力。”赵擎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我们……需兵分两路。你……带我信物……设法联系……可能还在城内的……旧部……暗中查证……皇陵虚实。我……在此……稳住张奎……静观其变。”
“不行!”沈清漪断然拒绝,“你伤势未愈,独自留在此地太危险!万一……”
“清漪……”赵擎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目光坚定而深邃,“这是……最快……最直接的办法。我们……耗不起时间。阿尔丹……等不起。相信我……我能……应付。”
看着他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沈清漪知道,这是目前最理智、却也最冒险的策略。她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好!我去!但你一定要小心!若有异动,立刻让刘瘸子发信号!”
“放心……”赵擎缓缓闭上眼,似乎又耗尽了力气,“一切……小心。”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有节奏的叩门声!紧接着是刘瘸子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的惊呼声!
“张头儿?您怎么又回来了?还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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