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先生没有回答斯内普的质问。
他转向邓布利多——更准确地说,转向邓布利多藏在袖中的那只焦黑的左手。
“诅咒。”梁先生的语气像在诊断一种常见的病症,“而且是很古老、很顽固的那种。你碰了不该碰的东西……一枚的戒指。”
邓布利多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梁先生伸出右手食指。没有咒语,没有魔杖,只是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划——就像在平静的水面划开一道涟漪。一滴透明的“水珠”在他指尖凝聚,在烛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他指尖轻弹。
水珠落下,精准滴在邓布利多左手焦黑的手背上。
瞬间——
水珠没有滚动,没有滑落。它像有自己的意志,一触及皮肤就立刻渗入,消失得无影无踪。
下一秒,奇迹发生了。
焦黑的皮肤边缘,那些狰狞的裂纹处,突然泛起微弱但清晰的金色纹路。纹路像植物的根系,缓慢地向四周蔓延,所到之处,暗红色的诅咒脉动明显减缓、变弱。
邓布利多第一次——真正第一次——露出了轻松的表情。
他的眉头舒展开,一直紧绷的肩膀微微下沉,甚至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这……”斯内普盯着那只手,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你做了什么?”
“暂时‘安抚’了诅咒的活性。”梁先生收回手,“就像给沸腾的毒液里加了一瓢冰水——不会让毒液消失,但能让它暂时不那么致命。”
他看向邓布利多:“感觉如何?”
邓布利多抬起左手,在两人面前完全展露出那只手的状态。焦黑的皮肤上,金色的纹路还在缓慢延伸,像一道道细小的闪电在乌云中穿行。
“疼痛减轻了至少七成。”邓布利多的声音里带着久违的轻松,“而且……魔力流动顺畅了很多。之前就像血管里灌满了岩浆,现在至少是温水了。”
“你能治愈他吗?”斯内普问,声音里出现了真正的急切。
梁先生摇头。
“我只能做到这一步。”他说,“这诅咒已经和他的生命力深度交织——像两棵树长在了一起,根须缠绕,难分彼此。强行拔除诅咒,会连他的生命力一起抽走。那等于……”
他顿了顿。
“……杀了他。”
邓布利多却笑了。
“能减轻疼痛,已经足够了。”他说,“至少让我在接下来几天,能更好地集中精力。”
梁先生看了他一会儿,竹笠下的阴影里,似乎有叹息的痕迹。
“不过,”他话锋一转,“如果要进一步治疗——不是治愈,是尽可能延长生命、提高生活质量——可能需要一样东西配合。”
斯内普立刻问:“什么东西?”
“‘时光絮语烟草’。”梁先生吐出这个名字,“一种神奇的炼金材料。”
他看向邓布利多。
“如果能用这种烟草的烟雾配合我的治疗,或许能不断‘回溯’你左手被诅咒侵蚀前的状态——哪怕只有几个小时。在那几个小时里,诅咒活性会降到最低,我可以尝试用更温和的方式,将诅咒从你生命力中‘剥离’一部分。”
斯内普的脑子飞速运转:“哪里能找到这种材料?”
“就在你的学校里。而且……一直有人在用。”
邓布利多怔住了。
“你是说……”
“我听说,刘备·洛夫古德来霍格沃茨时,他父亲在他们行李里塞了一小包‘时光絮语烟草’。”
斯内普的呼吸一滞。
刘备·洛夫古德。那个东方皇帝的转世,那个用剑劈开龙焰的十四岁少年。他手里有能救邓布利多的东西——而且可能一直都有。
邓布利多沉默了。
他的表情很复杂——有惊讶,有恍然,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愧疚。
“你没想到,对吗?”梁先生轻声说,“你总是一个人扛起所有责任。你觉得学生需要保护,危险需要隔绝,秘密需要隐瞒。你觉得你是校长,是长者,是应该挡在学生前面的人。”
“但你想过吗,阿不思?那些孩子——尤其是经历过战争的孩子,见识过死亡的孩子,握过剑、杀过蛇怪、直面过黑魔王的孩子——他们早就不是你需要挡在身后的雏鸟了。”
“刘备·洛夫古德是蜀汉开国皇帝的转世。他上辈子打过仗、失去过兄弟、建立过国家、也见证过国家的覆灭。他这辈子才十四岁,但他灵魂里的岁月,可能比你我都长。”
“哈利·波特,那个额头有疤的男孩。他一岁就面对过杀戮咒,十一岁对抗过奇洛,十二岁杀过蛇怪,十三岁直面过摄魂怪,今年才十四岁,已经被迫参加这场该死的比赛。他经历的恐惧和压力,比很多成年巫师一辈子都多。”
“甚至那个红头发的韦斯莱家男孩,那个总是跟在哈利身后的罗恩——他也在密室里举起过剑,也在摄魂怪面前保护过朋友。”
“而你却还把他们当‘学生’看待。”
“当需要保护、需要隐瞒、需要隔离在危险之外的‘孩子’。”
他微微摇头。
“可事实是,他们早就已经是战士了。只是你……不愿意承认。”
邓布利多没有反驳。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左手——那只焦黑、布满金色纹路、刚刚被减轻了痛苦的手。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斯内普。
“西弗勒斯,”他轻声说,“麻烦你……去一趟拉文克劳塔楼。找刘备·洛夫古德,问问关于‘时光絮语烟草’的事。但记住——”
“——不要强迫,不要施压,不要用任何方式暗示他‘应该’交出东西。只是询问。如果他愿意帮忙,我感激不尽。如果不愿意……那也是他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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