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伙计们都很给力,纷纷响应了雷诺。
这场旧友飙车开黑赛,就此展开。
起初的日子,堪称梦幻。
雷诺在“飞马同好会”的微讯群里一声吆喝,当年骑士团的老伙计们——哈尔、格里姆、老烟斗邓肯等人就纷纷响应。
这群平均年龄超过六十岁的老兵,仿佛找回了年轻时并肩冲锋的感觉,集体涌入了那片由魔能与钢铁构筑的极速世界。
在《微光飞车》里,他们不再是需要拐杖或担心风湿痛的老人,而是可以驾驭炫酷炼金飞车、施展“漂移”飙车的“御驾者”。
队伍语音频道里充满了久违的激情:
“哈尔!左边!用‘重力陷阱’卷轴阴他一下!”
“看我这个弯道!漂亮!格里姆,你这老小子反应还是这么快!”
“邓肯!别光顾着研究你那‘源晶回路’改装了,比赛开始了!”
尤其是当他们首次在团队道具赛中通力合作,由雷诺担任主攻手,哈尔负责干扰,格里姆伺机超越,邓肯在后方提供战术分析,最终险胜一支由年轻玩家组成的队伍时,语音里爆发的欢呼声几乎要震破通讯法阵。
那一刻,他们仿佛穿越回了三十年前,在北境冰原上策马扬鞭、生死与共的峥嵘岁月。
雷诺更是红光满面,感觉连呼吸都带着风与自由的味道,往日的暮气一扫而空。
然而,好景不长。
这种废寝忘食的集体狂欢仅仅持续了三四天,现实的琐碎便如同潮水般涌来,冲散了这短暂的快乐。
哈尔的儿子一家从南方回来探亲,小孙子黏他得紧,他不得不退出游戏,享受天伦之乐去了。
格里姆受聘为某个小领主的马术顾问,新官上任,事务繁忙,上线时间锐减。
最惨的是老烟斗邓肯,他的子女说担心他老玩游戏会伤身体,邓肯据理力争了好几天无果,只能黯然退游。
几乎是一夜之间,“飞马同好会”的车队就又散了。
只剩下雷诺一个人还在坚持。
雷诺再次登录游戏,看着空荡荡的好友列表,独自驾驶着飞车在熟悉的“碎石溪谷”赛道飞驰。
曾经令人心跳加速的“源晶喷射”,此刻却显得有些空洞;精心练习的“幻影过弯”,也失去了与人竞速的乐趣。
就连那辆他精心改装、车灵“风隼”也已初具形态的飞车,似乎也沉默了许多。
“唉,一个人跑,这漂移都不香了。”
雷诺叹了口气,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感和失落感笼罩了他。
游戏的乐趣,很大程度上源于与老友们的互动和竞争,如今只剩下自己,再快的速度也填补不了那份寂寥。
这种郁郁寡欢的状态持续了一两天。
直到这天下午,雷诺的儿子卡尔像往常一样前来探望。
“父亲!你在里面吗?我是卡尔!”
他提高了嗓门,用力拍打门板。
死一般的寂静。
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瞬间淹没了卡尔。
父亲独自居住,虽然身体还算硬朗,但毕竟年事已高……各种可怕的想象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他后退一步,深吸一口气,猛地一脚踹在门锁附近!
“砰!” 老旧的木门应声而开。
卡尔踉跄着冲进屋内,目光急扫。
客厅空无一人,壁炉里的火早已熄灭,只剩灰烬。
他心脏狂跳,冲向里间的卧室。
房门虚掩,他一把推开——
只见父亲雷诺,正静静地仰面躺在靠窗的那张旧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在窗外透进来的黯淡天光下显得有些苍白,胸口似乎……没有起伏?
他的一只手无力地垂在床边,另一只手搭在腹部,姿态异常“安详”。
“父……父亲!!!”
卡尔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巨大的悲痛和恐慌扼住了他的喉咙,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变了调的哭嚎,扑到床前,跪倒在地,抓住父亲垂落的那只冰冷(他觉得)的手,眼泪瞬间决堤,“父亲!你怎么了!你醒醒啊!你别吓我!父亲——!!”
就在他哭得肝肠寸断、几乎要背过气去的时候,床上的“尸体”突然动了一下。
紧接着,雷诺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眉头紧皱,脸上带着被打扰清梦般的不耐烦,以及看到儿子哭成泪人跪在床前的巨大困惑。
他眨了眨眼,似乎花了零点几秒确认自己不是在某个奇怪的赛道幻境里,然后,他用那依然浑厚、只是略带长时间未开口的沙哑嗓音,清晰地说道:
“嚎什么嚎?老子还没死呢!”
“呃……嗝!”
卡尔的哭声戛然而止,被一个响亮的哭嗝打断。
他满脸鼻涕眼泪,目瞪口呆地看着突然“复活”、还一脸嫌弃看着自己的父亲,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地松开了手,傻傻地重复:“没、没死?”
“废话!”雷诺撑着床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没好气地说,“老子玩……呃,在‘冥想’!深度冥想!懂不懂?这是最新的……呃,养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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