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周二,叶枫过得颇为清闲。
在院子里溜达溜达,看看书,逗逗偶尔飞上墙头的小鸟,
顺便在脑子里梳理了一下接下来可能要面对的“教学”内容——
给顶尖军校的学生讲,和给科学院的专家讲,侧重点肯定不同,得提前琢磨琢磨。
很快,周三来临又到了科学院开课的日子。
阶梯大会议厅里的人数有增无减,甚至过道里都加了临时座椅。
很多上次没抢到位置的研究员,这次早早地就来占座了。
叶枫依旧延续了他那套“问题导向”和“思维破壁”的风格。
他不讲高深的理论,不罗列复杂的公式,而是像上次一样,
拎出几个在各自领域堪称经典、却又让无数团队头疼多年的科研困境案例。
比如,他讲了一个关于某型特种合金在特定环境下“毫无征兆”提前疲劳失效的案例。
常规分析把所有已知因素——应力、温度、腐蚀介质——
都考虑遍了,模型完美,可就是和实际情况对不上。
叶枫画了个极其简单的示意图,然后抛出一个问题:
“为什么我们总假设‘失效’一定是外部因素‘攻击’的结果?有没有可能,是材料内部问题?”
台下先是寂静,随后是一片低低的哗然。
这种思路完全跳出了传统材料失效分析的框架!
又比如,他剖析一个复杂战场通信系统建模的案例。
团队建立了庞大的多智能体模型,参数浩如烟海,但系统行为总是出现无法预测的混沌和崩溃。
“维度。”
他吐出两个字,
“当我们试图用有限维的模型,去刻画一个本质上可能具有无限维特征,就会掉进‘维度陷阱’。”
“我们以为考虑了所有主要因素,但其实可能漏掉了那个藏在第一百零一维的、看似微不足道、却起到杠杆作用的‘幽灵变量’。”
那清晰的思路和颠覆性的视角,让台下许多从事复杂系统研究的专家茅塞顿开,激动得直拍大腿。
课堂反响比第一次更加热烈。
提问环节,不仅问题数量多了,质量也明显提升。
很多中青年研究员不再问“这个技术怎么实现”,
而是开始问“您是如何想到从这个角度切入的”、“这种思路在其他某某领域是否有借鉴可能”。
叶枫在解答时,目光敏锐地扫过台下。
除了那个思维活跃、总爱“钻牛角尖”的陈源之外,他又注意到了另外两三个面孔。
一个三十出头、头发微卷的男子,另一位看起来文文静静、戴着无框眼镜的女研究员。
还有一个身材壮实、皮肤黝黑、更像工程师的研究员,
对叶枫提到的“极端环境下材料与结构的耦合振动”问题极度痴迷,
追问的细节非常专业,而且明显有丰富的野外或极端环境实地工作经验,
提出的假设都带着一股“泥巴味儿”的实在感。
嗯,不错。
叶枫心里暗暗点头。
搞科研,天赋和努力固然重要,但那种敢于打破学科壁垒、能进行创造性联想的思维能力,
以及将理论与实际极端环境结合的务实精神,往往更能决定一个人能走多远。
他看似随意地朝小白所在的方向偏了偏头,手指在桌面下不易察觉地动了动。
小白立刻会意,眼中蓝光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那几位表现出色的研究员,被悄无声息地添加进了那个名为“潜力档案”的加密数据库。
课间休息的铃声响起。
叶枫松了口气,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口。
他示意大家休息十分钟,自己则起身,走向会议厅侧门,想到走廊上透透气。
走廊里比里面安静许多,只有零星几个出来抽烟或打电话的研究员。
叶枫刚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院子里郁郁葱葱的树木,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略显拘谨的声音:
“叶……叶老师,打扰您一下。”
叶枫转过身。
面前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戴着副普通的黑框眼镜,
穿着科学院常见的研究员白大褂,里面是规整的衬衫。
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请教意味的笑容,但眼神深处,似乎有点过于……平静?
或者说,注意力并不完全在问题上?
“您好,有什么事吗?”
叶枫语气平和。
“叶老师,我是三所(某个基础理论研究所)的周明华。”
男子自我介绍,语速平稳,
“刚才您课上提到那个‘维度陷阱’的概念,对我启发很大。我有个不成熟的问题想请教一下……”
他问了一个关于“在高维统计模型中,如何区分真正的因果关系和虚假的统计关联”的问题。
问题本身很正常,属于叶枫刚才所讲内容的合理延伸,甚至可以说是个挺有水平的问题。
但叶枫在听他描述问题时,心里却泛起一丝微妙的异样感。
这个周明华,措辞严谨,逻辑清晰,可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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