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得像墨，越野车碾过洛阳污染区的锈蚀路面，车轮摩擦金属碎屑发出“吱嘎”乱响。
陆子墨靠在副驾，指尖反复摩挲宋清越给的改装扳手，后颈一阵一阵发紧。
车后镜里，那团暗金云团仍像附骨之疽，始终跟在百米外。
“李铁守外围据点，通讯器保持畅通。”苏晚晴收起青铜符片，符片纹路还泛着淡光，
“前面就是遗迹入口，被塌落的钢筋堵死了。”
宋清越猛打方向盘停车，扛起爆破装置骂骂咧咧：
“娘的，这点破障碍也想拦路，陆哥，看我炸开它！”
宋清越动作麻利地固定爆破弹，引信“嘶嘶”燃起，陆子墨却突然按住他的手，
反手将青铜残片贴向钢筋。
淡金光晕漫开，锈蚀钢筋竟自行崩裂，露出黑黢黢的入口。
“省点炸药，里面未知风险多。”
陆子墨掂了掂扳手，后颈的紧意越发明显，显然那团暗金云团已经察觉到他们的踪迹。
三人弯腰钻进遗迹，通道里弥漫着金属氧化的焦糊味，头顶管道“滴答”往下滴着浑浊液体。
宋清越端着火药铳走在最前，警惕地扫过四周：
“陆哥，这地方阴森森的，比上次遇着青铜力士还渗人。”
苏晚晴攥紧符片，符片突然发烫：“有能量波动，就在前面大厅。”
陆子墨摸出腰间残片，残片竟自动悬浮起来，在前方投出淡金色路径。
原来路径图根本不是凭空出现，是残片激活后投射的指引。
抵达地下大厅，陆子墨才发现之前七次受阻的坍塌处竟已畅通，
视网膜突然弹出绿色箭头，直指最深处的焦黑金属残骸。
“不对劲，这地方像是有人提前清理过。”苏晚晴蹲下身，指尖拂过一块半埋在锈土里的石板，
“这是星陨纹，只有古神核心终端才会刻！”
陆子墨单膝跪地，用扳手刮开石板边缘锈蚀，青灰色合金露出来，
和记忆里母亲工作台的材质分毫不差。
他按下石板，视网膜蓝光暴涨，“系统，解析铭文。”
石板表面浮现流动的字迹，陆子墨逐字念出：
“2047年3月15日，实验体0927出现意识融合现象。”
他声音发涩，“是我妈的笔记，她说变量意识在侵蚀机械核心，要用青铜阵法阻断。”
宋清越凑过来骂道：“娘的，合着陆哥你打小就被古神盯上了？这实验体编号也太晦气了！”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轰隆”闷响，灰尘簌簌掉落。
宋清越瞬间端起火药铳，侧耳听了听喊道：
“陆哥，东南方向！至少五只锈蚀兽，正往这边冲！”
他飞快摸出震荡弹，往管道接口处一卡，“新做的家伙，能干扰它们的金属感知！”
苏晚晴立刻将符片按在石板上，符片红光暴涨：
“它们不是随机出现的，是被指令驱动的，目标就是这块石板！”
陆子墨瞬间反应过来，后颈的紧意正是信号：
“是那团暗金云团，变量意识在操控它们！”
锈蚀兽的嘶吼声越来越近，金属躯体撞在通道墙壁上，发出“咚咚”巨响。
宋清越点燃震荡弹引信，拽着两人躲到控制台后：“炸完咱们就冲，别跟它们纠缠！”
爆炸气浪掀得三人衣襟猎猎，五只锈蚀兽撞在无形震荡波上，金属躯体炸开蛛网裂纹。
宋清越刚要得意，却见锈蚀兽突然重组，嘶吼着再次冲来。
“娘的，这玩意还能自愈！”他举枪射击，子弹打在锈蚀兽身上直冒火星。
陆子墨突然抽出改装扳手，攥着青铜残片冲上前，扳手带着金光砸在锈蚀兽关节处，
“咔嚓”一声脆响，锈蚀兽直接崩解成碎片。
“它们的核心在关节，残片能破坏能量结构。”陆子墨反手又解决一只，动作干脆利落。
宋清越看得眼直，跟着冲上去补刀：“陆哥牛逼！这扳手在你手里比火药铳还管用！”
苏晚晴守在石板旁，突然惊呼：“陆哥快回来！石板在发光，要启动了！”
陆子墨刚转身，后颈突然剧痛，意识里炸开刺耳鸣叫，一道低语钻进来：
“你是我最后的失败，也是最成功的样本。”
他踉跄着扶住控制台，眼前阵阵发黑。
苏晚晴立刻冲过来，将符片贴在他后颈，红光压制住淡金能量：
“陆哥，撑住！我用符片帮你阻断意识干扰！”
宋清越挡在两人身前，火药铳对准通道口，警惕着残余锈蚀兽：
“陆哥你千万别出事，咱们还没找到《墨子非攻卷》呢！”
陆子墨咬牙攥紧青铜残片，残片突然飞出，悬浮在石板上空，金色光芒注入石板。
整座大厅剧烈震动，头顶管道纷纷坠落，露出隐藏在天花板里的青铜门扉，
门楣星陨纹“嗡嗡”发光，幽蓝光从门缝渗出。
锈蚀兽见状突然僵住，随后轰然倒地，彻底失去动静。变量意识的操控被残片切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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