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援丽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放下了手中那把一直为妹妹扇风的蒲扇,柔声对沈凌峰说道:“小沈同志,你看小琴她睡得这么沉,一时半会儿应该醒不了。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守着就好。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
一边说着,她一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抓住苏援琴的手,想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的手指,好让沈凌峰脱身。
可她的指尖刚刚触碰到妹妹那微凉的手指,还没来得及用力,床上的苏援琴突然就蹙起了眉头,脸上露出极度不安的神情,嘴里发出了含混不清的梦呓。
“宝宝……我的宝宝……不要走……不要离开妈妈……不要离开我……”
那声音充满了哀求与恐惧,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幼兽发出的悲鸣,听得苏援丽心头一紧,眼圈瞬间就红了。
原来是在说梦话。
沈凌峰心中微叹,被苏援琴紧握的左臂动弹不得,他只好伸出空着的右手,轻轻抚摸着她那因为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枯黄的秀发。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不走,我不走……”他俯下身,将声音压到最低,凑到苏援琴的耳边,像是在哄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我在这儿,哪儿也不去……乖,好好睡觉,睡醒了就什么都好了。”
神奇的是,随着他轻柔的安抚,苏援琴紧锁的眉头竟然真的缓缓舒展开来,脸上的惊恐之色也渐渐褪去,呼吸重新变得平稳悠长。
只是那只手,依旧攥得死死的,没有半分松开的迹象。
等她彻底安静下来,沈凌峰这才抬起头,看向一旁眼眶湿润的苏援丽,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低声说道:“援丽阿姨,您看,这……今晚恐怕是走不开了。要不这样,您先回去休息吧,我年纪轻,熬得住。我就在这儿陪着,让援琴阿姨安安心心地睡个好觉吧。”
说着,他顺手拿过苏援丽刚才放下的蒲扇,一下一下,有节奏地轻轻扇动起来,带起一阵微凉的晚风。
“那怎么行?这太委屈你了!”苏援丽连忙摆手,她怎么能让苏家的救命恩人在这里守夜。
“没事,真的没事。”沈凌峰的笑容很温和,语气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坚持,“援丽阿姨,我一晚上不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明天找个时间补个觉就行了。您想,援琴阿姨受了这么多年的苦,难得能睡个安稳觉,万一我这一走,她又被惊醒了,岂不是前功尽弃?”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苏援琴那张安详的睡脸上,声音里多了一丝真诚的感慨:“再说了,我在京城也待不了多久,就当是……替援琴阿姨那个不知所踪的孩子,尽一份心吧。”
这话,沈凌峰嘴上是对苏援丽说的,但更多的,却是对自己说的。
苏援丽看着沈凌峰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听着他那番合情合理的话,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她知道,他说的都对。
能让小妹睡个好觉,比什么都重要。
最终,她没有再坚持,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激与歉意:“那……那就辛苦你了,小沈同志。你有什么需要,就随时叫我,我就在隔壁。”
“好的,您放心去休息吧。”
苏援丽又深深地看了妹妹一眼,这才一步三回头地,悄悄退出了东厢房,并体贴地从外面将房门轻轻掩上。
“吱呀——”一声轻响,房门合拢,隔绝了门外的世界。
屋子里,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和蒲扇带起的“呼呼”微风声。
沈凌峰没有立刻行动。
他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静静地坐着,耐心地为苏援琴扇着风,同时将精神力催动到极致,让自己的五官变得更敏锐仔仔细细地探查着院内外的动静。
他能“听”到,苏援丽并没有直接回房,而是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了下来,似乎打算守在外面。
不远处的正房里,灯火通明,苏家另外几位核心人物显然也都没有睡,气息沉稳,显然是在议事。
更远一些的地方,还有几个警卫员在暗处警戒。
确认了房间周围绝对安全,短时间内不会有人进来打扰之后,沈凌峰心念一动。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床上躺着的苏援琴,连带着她身上盖着的薄被,就那么凭空消失了,没有一丝声响,没有一点预兆,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而他被紧握的手臂,也终于重获自由。
芥子空间里,苏援琴正安详地漂浮其中,无数肉眼看不见的、纤细的白色丝线,从四周的界壁延伸出来,缓缓地、温柔地渗入苏援琴的四肢百骸。
沈凌峰将一缕神识沉入芥子空间,仔细地观察着苏援琴体内的变化。
在“望气术”的视野里,普通人的身体就像一团散发着白色“生气”的光团,健康之人光芒明亮均匀,而病人则光芒黯淡,甚至夹杂着代表病灶的黑气或灰气。
而苏援琴的身体,情况要复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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