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应龙下意识回答:“这、这是我找的一个算命大师,直播间连麦的。我不知道啊!”
他心里又慌又懵,池卓的名声他当然知道,可事儿怎么就砸自家头上了?
许母没再追问,颤抖着手从围裙口袋里掏出手机,立刻给女儿许萌颖打电话。
“嘟……嘟……嘟……”
无人接听。
再打。
还是无人接听。
冷汗顺着许母的额角滑下。
“咋办,萌萌半小时前跟我说要去看狗场后,发了个位置,就没再回消息了。她说她手机没电了,手机放人家车里充电,是不是在充电所以没接电话啊?”
她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但那股不安感却越来越强烈。
许父已经一言不发地开始穿鞋,动作快得有些粗暴。
穿好一只后,他干脆把另一只鞋拎在手里,拽起还没换鞋的妻儿就往外走。
经过门口时,他顺手抄起了靠在墙边的两把登山杖。
那是上次单位团建发的,沉甸甸的铝合金材质。
“爸!我还没换鞋呢!”
许应龙趿拉着拖鞋被拽出门,脚后跟磕在门槛上。
生疼。
“别吵吵!你姐电话打不通,你还磨蹭啥!”
许父吼了一嗓子,一把抢过儿子手里的手机,屏幕正对着自己。
他努力压下心头的恐慌,深吸一口气,对着屏幕里的池卓,语气恭敬而急切:
“这位大师,您说说,俺家闺女咋住啦?俺们现在就下去开车,去哪啊?”
他脸上是强装的镇定,但眼底翻涌的焦急和担忧藏不住。
不管屏幕那头是真是假,女儿此刻不在身边、电话不通是事实。
他宁愿信其有,不敢赌其无。
池卓的声音依旧平稳。
“现在去来得及,只要能接到就是好事,先去车上,往你们孩子上一个发给你们的定位位置开。”
池卓还没看清楚许萌颖具体在哪里。
透过许应龙的面相,她只能“看”到一些破碎而惊悚的画面片段:
装修豪华却透着土气的院子、几张凶神恶煞的男人面孔、还有许萌颖缩在角落里血淋淋的凄惨模样……
这些都是未来可能发生的轨迹之一。
具体地点,她还需要时间推算。
【不是,你们一家人都这么信任大师啊?这就信了?】
【也可能只是单纯关心女儿,电话打不通本来就着急,有个人指条路,总比干等着强】
【就是,我家姑娘要是晚上九点多还不回家,电话还不接,我得急疯咯!管他是不是大师,先去找再说!】
【这爸爸好果断,登山杖都抄起来了,是个狠人!】
【主播表情好严肃,看来不是开玩笑,小姐姐真有危险啊?】
三人再不多话,急匆匆冲出家门。
电梯从高层下行,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许母握着手机,仍在不停重拨女儿的号码,每一次“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的提示音,都让她的脸色更白一分。
车库里的感应灯次第亮起,照亮了那辆有些年头的灰色家用轿车。
许父几乎是扑到驾驶座上,点火、挂挡、松手刹,动作一气呵成。
车子猛地窜出车位。
导航已经设置到许萌颖之前发来的位置。
位于城市边缘,接近乡村结合部的一个地点。
路上车辆稀少,路灯的光晕在车窗上快速流淌。
车厢内一片死寂,只有导航机械的女声在播报:“前方路口直行……”
许应龙坐在后排,紧紧攥着手机。
他盯着屏幕上池卓沉静的脸,又看看前方父母紧绷的背影,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慌交织在一起。
他不过是下班后无聊,想着最近工作不顺,碰运气连个麦算算,怎么就扯出这么骇人的事情?
“主播,我姐她,她到底咋了?不是说相亲吗?相亲对象有问题?爸妈,你们谁给我姐介绍的相亲对象?她不是有男朋友吗?”
他语无伦次,心里又怕又怒。
“不是恁姐相亲!她是陪她朋友去的!是她一个朋友!”
“哪个朋友?到底怎么回事?”许应龙追问。
许母努力回忆,语速又快又乱:“就、就前两个礼拜,你姐跟我提过一嘴。好像是她小时候的朋友?她自己也说不太记得了。就最近,你姐下班老是能遇到她,一来二去熟了,刚好今天下午没啥事,就陪她相亲去了。”
“哪个朋友啊?到底!有她联系方式没?打她电话啊!”许应龙急了。
“没嘛!可不那谁知道!就你姐提了一嘴,我这正问青青呢!”
青青是许萌颖从小到大的闺蜜。
许母颤抖着手在微信里翻找,给青青发语音,声音带着哭腔:“青青啊,你知道萌萌今天跟谁出去相亲了不?那个女的是谁啊?有电话没?”
等待回复的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许母又忍不住转向许应龙的手机屏幕,声音近乎哀求:“大师,大师您说话啊,我家孩子到底怎么了?您到底看出来什么了?您给个准话吧,我这心都要跳出来了!”
池卓的声音适时响起,平稳而带有安抚的力量。
“不用担心,继续往那个方向开。你们出发得比‘原本’要早,这就是转机。很快会有进一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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