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冲刷着京城每一寸瓦砾。
格物院高墙上,那面由万千心愿织就的“万愿星河图”却在风雨中安然无恙。
玄火晶丝遇水更韧,月华染料在电光映照下,每一次闪烁都仿佛在与天公对峙,光芒忽明忽暗,却从未熄灭。
京城的百姓们紧闭门窗,听着窗外雷鸣,只觉今夜的风暴不同寻常,仿佛要将这百年王朝的根基都撼动几分。
楚云舒站在贞明轩的廊下,任由冰冷的雨雾扑面而来。
她没有去看那面光华流转的愿布,目光反而投向了皇城深处,那片被最浓重夜色笼罩的地方。
“大人!”楚月披着蓑衣,从雨幕中疾步冲来,神色焦急,“宫里出事了!就在刚才,西苑的‘旧织染司’走水了!火势极大,禁军正在扑救,但听说……已经烧得差不多了!”
旧织染司?
楚云舒的眉心倏地一跳。
那是前朝遗留下来的旧址,早已废弃多年,只堆放些无人问津的陈年卷宗和废旧布料,怎会无端起火?
而且偏偏在今夜!
这场火,来得太巧了。巧得就像是专门为了掩盖什么。
“备车。”楚云舒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转身取过一件斗篷披上。
雨势稍歇的凌晨,当最后一缕黑烟被晨风吹散,楚云舒已经站在了旧织染司的废墟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混合着雨后的湿泥气息,令人作呕。
残垣断壁,焦木炭梁,昨日的一场大火将这里的一切都化为了灰烬。
禁军已经封锁了现场,但无人敢拦这位新晋的翰林院大学士。
楚云舒踩着湿滑的瓦砾,一步步走进废墟深处。
她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每一寸焦黑的土地。
这里烧得太干净了,干净得不留一丝痕迹,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烈火之后又精心地清扫过战场。
就在她即将走到废墟中心时,脑海中的系统界面忽然微微一震。
【警告:检测到前方三尺范围内存在高浓度‘压抑记忆波动’,能量源微弱,即将消散。建议立刻溯源。】
楚云舒脚步一顿,目光精准地锁定在系统提示的位置。
那是一堆烧得半塌的房梁之下,一块被熏得漆黑的砖石缝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晨光下反射出一丝幽暗的金属光泽。
她蹲下身,不顾泥污,伸手拨开碎石与炭灰。
一枚冰冷坚硬的物件触及指尖。
她将其拾起,用丝帕擦去表面的污渍。
那是一枚铜印,只剩下了一半。
断口平整光滑,不似烧熔,反倒像是被某种极其锋利的兵刃一劈为二。
铜印的背面,用小篆清晰地刻着一行字:贞明四年,内馆司记。
内馆?
楚云舒瞳孔微缩。大晏王朝的官制里,从未有过“内馆”这个机构。
她将铜印翻过来,看向印面。
残存的半边印章上,雕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
那纹路曲折蜿蜒,莲叶的脉络,花瓣的卷曲……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她的指尖下意识地抚过那冰冷的纹路,脑海中如闪电般划过一个画面——母亲从发髻上拔下的那支白玉簪。
玉簪上的雕花,竟与这半枚铜印上的缠枝莲纹,一模一样!
“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中炸开。
回到大学士府,天已大亮。
楚云舒屏退左右,独自坐在书房内。
她命人取来一个被她珍藏多年的紫檀木盒,小心翼翼地打开。
盒中静静地躺着一支通体温润的白玉簪。
她将那半枚焦黑的铜印放在玉簪旁边,仔细比对。
纹路、走向、甚至每一片莲叶的弧度,都完全吻合!
这不是巧合,它们必然出自同一位工匠之手,甚至,是同一套图样。
这枚来自三十年前、一个不存在的“内馆”的铜印,为何会与她母亲的遗物有着如此紧密的联系?
“大人。”门外传来一个极轻的声音,是小铃之姨。
“进来。”
小铃之姨端着一碗安神的参茶,却迟迟没有放下,她的目光落在那铜印与玉簪上,眼神复杂,似有千言万语。
“你想说什么?”楚云舒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小铃之姨犹豫了片刻,终于下定决心般,压低声音道:“大人,您可还记得,我曾与您提过,我阿娘年轻时,曾在宫中当过绣娘?”
楚云舒点头。
“其实……阿娘待的地方,不是普通的绣坊。”小铃之姨的声音更低了,几乎细不可闻,“那个地方,叫‘绣字房’。里面的绣娘,大多是些犯官家眷,或是无处可去的哑女。她们不绣龙凤,不绣鸳鸯,只替一些特殊的女官……誊抄奏折和文书。”
楚云舒的心脏猛地一沉。
小铃之姨从宽大的袖中,颤抖着取出一块早已褪色发黄的丝帕。
她将丝帕展开,只见上面并无任何花样,只在不起眼的角落,用与丝帕底色相近的金线,以一种极其隐秘的针法,绣着一行细小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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