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告诉我,你那些‘墨奴’身上缠的铜链,哪一根不是从百姓屋顶上强行拆下来的铜瓦?
她一步步走上台阶,每一步都踏在陆明远的心理防线上:你口口声声‘技术救世’,搞得自己像个殉道者,可你问过哪怕一个人,他们想不想活成这种只要按时加油就能动的机器?
陆明远张了张嘴,刚想反驳“这是为了效率”,却被楚云舒接下来的一手操作直接把话堵回了嗓子眼。
投影阵列,启动。楚云舒打了个响指。
数十面早已布置好的高纯度玻璃透镜在空中自动列阵,借着熔炉那冲天的蓝光,将一幅幅画面投射在边州漆黑的夜幕之上。
那不是什么神迹,而是这些年格物术在民间推广的真实影像。
画面里,江南的产房中,接生婆正用高度白酒给剪刀消毒,产褥热的死亡率直线下降,新生的婴儿在啼哭;北地的学堂里,孩童们借着共鸣灯那稳定的光源摇头晃脑地读书,再也不用担心熏坏眼睛;干旱的田野上,老农看着水车自动将河水引上高坡,浑浊的老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庞流下。
这就是你看不上的‘小道’。
楚云舒冷冷地说,但这些小道,让人活得像个人。
孽徒!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怒吼从台下传来。
老塾师周问之不知何时被人搀扶着站了起来,他颤巍巍地指着高台上的陆明远,花白的胡须气得乱抖:你还要称王?
你连个‘仁’字都不会写!
当年你在街头饿得啃泥巴,是谁给了你半个馒头送你进学堂?
正是你现在口口声声要打倒的‘伪贤’!
这一声喝骂,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三十六名守卫高台的“墨奴”中,突然有七个人浑身剧震。
他们原本呆滞的
我们……不是工具!
一名墨奴嘶吼着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住颈间的铜链,用力撕扯,鲜血淋漓也不肯松手。
警报!
能量网络出现逻辑坏死!
防御塔三号、四号控制权丢失!
自爆程序启动!
伴随着轰隆两声巨响,两座象征着绝对武力的防御塔在火光中轰然倒塌。
机关城的能量网瞬间紊乱,原本流畅运转的齿轮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趁现在。
楚云舒眼神一凝,双手猛地插入那沸腾的铁水之中——当然,是在开启了【能量护盾】的前提下,否则这就成红烧猪蹄了。
即便如此,那种高温带来的压迫感依然让她的神经末梢都在尖叫。
愿力共振,导流!
她大喝一声,将全场百姓此刻那种混杂着愤怒、希望与悲恸的情绪波动,通过系统转化为纯粹的精神波,强行压入熔炉。
沸腾的铁水像是被驯服的龙,乖顺地流入早已准备好的模具之中。
还差最后一道工序。
楚云舒眼神一厉,指尖在另一只手的掌心狠狠一划,鲜血涌出。
她并非迷信血祭,而是需要用自己的生物基因作为这把钥匙的最后一道生物认证锁。
她以血为引,在渐渐冷却的令牌背面,铁画银钩地写下四个大字——格物为民。
嗡——!
当这四个字落下的一瞬间,整座机关城的地下传来了沉闷的回响。
那些深埋地底、陆明远以为已经被他完全掌控的地基铭文,竟然越过了他的控制权限,开始与这枚新生的令牌发生共鸣。
所有的强制控制装置在这一刻发出整齐划一的“咔嚓”声,那是锁扣崩断的声音。
为什么……陆明远踉跄后退,背撞在冰冷的控制台上。
他那只引以为傲的机关义眼爆出一团火花,视野变成了一片雪花点,为什么我的城……会听她的?!
因为这地基,本来就是按‘人’的逻辑铺的。
楚云舒甩了甩手上的血珠,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亮得吓人。
台下,阿锈抱着那只虽然少了个齿轮、却仿佛有了生命的木犬,看着台上那个并不高大却仿佛撑起了整片天幕的身影,第一次露出了没心没肺的笑容。
晨曦的第一缕光线,就在这时刺破了厚重的云层,恰好洒在那遍地狼藉却又生机勃勃的废墟之上,也照亮了楚云舒手中那枚刚刚冷却、还带着余温的黑铁令牌。
那枚刚出炉的“墨家令”还有些烫手,边缘粗糙得像块刚啃完的排骨。
楚云舒掂了掂这块丑东西,重量倒是实在,全是刚才那些断犁废锅熔出来的民脂民膏。
她也没嫌脏,随手在衣摆上蹭了蹭黑灰,递到了面前那个缩得像只鹌鹑似的小鬼面前。
“拿着。”
阿锈吓得一哆嗦,鼻涕泡差点炸开。
他那双满是机油味的小手死死揪着衣角,眼睛盯着那块令符,像是在看一颗随时会炸的雷。
“官……官爷,我真的没偷师。”阿锈的声音都在抖,虽然被推举为“少年匠首”,但他那十二岁的小脑瓜里,还装着“私造机关要杀头”的旧黄历,“那个差速齿轮……真是我看水车转圈自己瞎琢磨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穿成国子监女学渣,开局手撕反派请大家收藏:(m.zjsw.org)穿成国子监女学渣,开局手撕反派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