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下去。”她轻轻敲了敲桌案,“自下月起,每逢朔望,我会亲临启明台。届时,不设门槛,不问出身,凡我大晏子弟,皆可来此——借火。”
桌案上的烛火跳动了一下,映出阿砚震惊到失语的脸。
借火?这哪是借火,分明是在把自己的命拆碎了往外撒。
三日后的启明台,人潮几乎把四周的朱雀大街堵成了浆糊。
高台之上,七盏琉璃巨灯呈北斗状排开,分别对应农、工、兵、医、算、法、文七门。
楚云舒一袭青衫立于中央,那张总是漫不经心的脸上此刻却透着股肃穆的冷意。
她没搞什么开场致辞,径直走到代表“农政”的第一盏灯前,指尖轻弹,一簇金焰腾空而起。
“今日首开‘农政改良术’,想学的,上来。”
声音不大,却像是有某种魔力,精准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数十名衣衫褴褛的寒门子弟战战兢兢地涌上台。
他们大多是家中务农的学子,指甲缝里还嵌着永远洗不净的泥土。
楚云舒没有废话,甚至连眼神都没在他们身上多做停留。
她只是抬起手,指尖萦绕着淡金色的流光,依次在他们额前轻轻一点。
并没有什么天花乱坠的特效。
但在被触碰的那一瞬间,为首那名少年的瞳孔猛地收缩。
原本在他脑子里像天书一样的《土壤酸碱中和论》,此刻就像是他自家后院种了几十年的大白菜一样熟悉——哪里该撒石灰,哪里该用草木灰,怎么看叶片辨肥力,清晰得如同本能。
“这……这是……”少年浑身颤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楚云舒重重磕头,“谢先生赐道!”
台下百姓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叹。
他们看不懂其中的门道,只当是神仙显灵。
唯有站在楚云舒身后的陈砚之,死死盯着她藏在袖中的左手。
每点过一人,那原本白皙修长的指尖便会微不可察地颤抖一下,皮肤像干裂的瓷器般崩开一道细细的血口,鲜红的血珠刚一渗出就被金焰的高温瞬间蒸发,留下一道焦褐色的痕迹。
折寿传道,从来都不是一句修辞。
这是在拿生命本源兑换信息流的传输带宽。
楚云舒面无表情地将渗血的手指笼回袖中,借着宽大的衣袖掩饰,狠狠掐了一下掌心,利用疼痛让有些眩晕的大脑强制开机。
哪怕有系统算法优化,这这种生物级Wi-Fi还是太费流量了。
“下一批。”她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一丝痛楚。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有人晕倒了!是书院那个扫地的小丫头!”
楚云舒眉头微皱,透过系统的全息视野,她看到那个平日里只会唯唯诺诺抱着扫帚的小蝶,此刻正双目翻白倒在地上。
诡异的是,小蝶的手里不知何时抓了一根炭条,正无意识地在身侧的粉墙上疯狂涂抹。
那炭条摩擦墙壁的“滋啦”声,听得人牙酸。
那不是乱涂乱画。
随着炭粉簌簌落下,一幅线条粗犷却透着古老苍凉气息的巨像显露出来:一个身披破烂黑袍的老者跪在烈火之中,头顶悬浮着九枚已经崩裂的冠冕,而在他身后,一扇巨大的青铜门正在崩塌,一只浴火的赤鸟正展翅冲向那个站在门前的渺小少女。
陈砚之挤过人群,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守陵录》残卷,手指颤抖地指着上面的插图:“这……这是初代守门人!这丫头大字不识一个,怎么可能画出三百年前的秘辛?”
楚云舒隔着人群,目光在那幅画上凝固。
小蝶的双眼并未闭合,那浑浊的眼白深处,竟隐隐泛起一丝金芒——那是长期在“智慧共鸣场”辐射下产生的基因觉醒。
“她不是画出来的。”楚云舒轻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她是‘看’见了。真正的历史,一直都在这片土地的记忆里。”
也就是在这一瞬,一股尖锐的灼烧感毫无征兆地从她右手掌心炸开,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天灵盖。
这感觉太熟悉了。
心火共鸣,双向链接。
此时此刻,千里之外的西北戈壁。
狂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裴衍一身戎装,死死盯着眼前这门刚刚哑火的神机大炮。
敌军的骑兵已经在三里外扬起了尘土,那种压迫感伴随着地面的震动,一下下敲击着心脏。
“阁老!引信受潮,必须拆膛重装!但现在根本来不及!”随行的神机营将领急得满头大汗,声音都变了调。
裴衍没有说话,他的大脑在一片嘈杂的喊杀声中反而进入了一种绝对冷静的真空状态。
他本能地伸出手,贴在了滚烫的炮管上。
如果你在,你会怎么做?
这个念头刚起,一道超越空间的金色电流瞬间击穿了他的识海。
并没有具体的语言指导,而是一种纯粹的“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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