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舒微微挑眉,看着沈万机被拖拽下河滩的背影,指尖在那块剩下的薄荷糖包装纸上碾了碾。
那种“贵人”馋她系统的桥段,听起来就像是劣质页游里的强行转折。
馋?
那就得看他的牙口够不够硬,能不能啃下这块纯钛合金的硬骨头。
但这老狐狸临死反扑的恶心程度,显然超出了心理预期。
三日后,江面上的风味变了。
原本清冽的江风里,开始夹杂着一种甜腻得让人作呕的油脂味。
“快跑啊!江龙发怒了!这是妖火!”
凄厉的尖叫声在深夜的停泊区炸开。
楚云舒推开格物工坊的木窗时,正看见三艘停在码头边的“浮灯一号”毫无预兆地从内部炸裂开来。
暗红色的火苗像毒蛇一样从陶瓮的孔洞里钻出,瞬间舔舐了整艘轻盈的船身。
江边的百姓跪了一地,对着火光疯狂磕头。
“大人,压不住了。”阿豪满脸黑灰地冲进来,额角还带着被迸溅出来的玻璃划出的血痕,声音带着哭腔,“沈家那些暗桩在城里到处传,说咱们偷了江神的夜光,现在神灵降罪,要烧了所有的灯,还要收了咱们的命!”
楚云舒没有回话,她快步走到失事水域,靴底踩在松软湿滑的泥滩上,发出刺耳的挤压声。
她蹲下身,没理会那些哭喊着让她“收手谢罪”的村民,直接伸手从一截烧焦的陶瓮残骸里抠出了一抹暗紫色的胶状物。
指尖用力一捻,滑腻中透着股子刺鼻的硫磺和动物油脂混合的味道。
“神灵降罪?”楚云舒冷笑一声,那是被气笑的,“神灵要是用这种低端的人造易燃气混合物,那这神灵的化学水平顶多也就是个小学肄业。”
她把那抹残渣凑到鼻尖嗅了嗅,瞳孔微缩。
这是典型的虹吸式注气。
有人趁着夜色潜入水底,利用长管将特制的混合油脂气压进陶瓮的共振腔。
只要船只在行驶中产生震动,风压就会带动内部的暗火石产生摩擦,瞬间引燃。
这根本不是在烧船,这是在烧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技术公信力”。
“阿豪,去把那台‘地听仪’抬出来。”楚云舒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尘,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江水,“他想玩民心,我就教教他,什么叫‘真理只在射程之内’。”
翌日,格物工坊门前贴出了一张巨大的白纸,上面只有一句话:
“神火无常,格物有方。今日午时,开源堂前,教你如何手捏‘江龙’。”
午时的日头毒辣,但开源堂前却挤得密不透风。
楚云舒没穿官服,只是一身干练的青色学子短打,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一双清瘦却极稳的手。
她当着上千名百姓的面,直接把一桶从沈家暗窖里搜出来的“秘制神油”泼进了一只陶瓮里。
“大家看好了,所谓的江龙怒,不过是这瓮里藏了不该藏的东西。”
她随手一指,阿泉便将一块浸满石灰浆的刷子递了过去。
“石灰防腐,浆液阻燃。在陶瓮内壁涂上这一层,再于船骨夹层嵌入这种浸透了盐水的湿竹片。”
楚云舒一边演示,一边将内部涂抹均匀的陶瓮直接丢进熊熊燃烧的炉火中。
十息过去,三十息过去。
火焰依旧,但那只陶瓮非但没爆,反而因为内壁的化学反应,升腾起一缕清凉的白烟。
“这叫隔热带,这叫阻燃层。”楚云舒的声音不大,却在系统自带的【嗓音扩散】加持下,精准地刺进每个人的耳膜,“知识不是妖术,它只是让我们看清恐惧的底色。沈万机想让你们当一辈子的瞎子,但我楚云舒,偏要给这江南的每一盏灯,都加上一副烧不坏的铁肺!”
台下的窃窃私语渐渐平息,被一种名为“狂热”的情绪取代。
“大人!我有个法子!”人群中,一个老态龙钟的盲眼老匠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举起手,“老头子我摸了一辈子皮料,若是用那江里的蛙皮削薄了封住气孔,遇热缩紧,遇冷散开,岂不是比这石灰更灵光?”
楚云舒眼前一亮,这就是她要的“化学反应”。
“好!老人家,请上台细说!”她大笔一挥,在旁边挂起的木牌上写下三个大字,“墨家令”。
“即日起,凡献避灾奇策者,不论尊卑,皆入格物院工匠名录!三年免税,官府背书!”
这一声令下,场面彻底失去了控制。
一名背着孩子的村妇挤出人群,嗓音清亮:“大人,我家那口子试过,芦苇芯浸了桐油再裹上蚕沙,火苗最是温稳,风吹不灭,火不暴涨!”
“记下!试行!”
短短七日。
当沈万机在阴暗潮湿的刑部大牢里,用指甲在墙上划着第十个“死”字时,一道密报穿过铁窗,落在了他那满是血污的脚边。
他猛地抓起纸条,双眼瞪得裂开:【安灯舟已过三峡,千灯如龙,万民随行。】
“不可能……那可是‘火龙阵’……泥腿子怎么可能懂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穿成国子监女学渣,开局手撕反派请大家收藏:(m.zjsw.org)穿成国子监女学渣,开局手撕反派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