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祯靠在车门上，腹部的伤口再次崩裂，血液浸透了绷带，
“你……”一个声音出现在他身边。。
林祯转过头，看向车旁那个名叫小文的大孩子。
小文的目光在林祯以及车内两具尸体上来回移动。
“你……是哪一派的人？【红莲会】？【自由阵线】？还是……【菜刀帮】的清道夫？”
显然在小文的认知里，能这样干净利落杀掉两个【黑派】采购员的，只能是另一股势力的打手。
林祯喘匀了一口气：“都不是，联邦战略局。”
“联邦……战略局？”小文眼中充满了茫然，“没听过，听上去……像官家的人？”
“算是。”林祯他知道，在这个地方，身份远不如行动和实力有说服力
小文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王拐子和李秃子，是这一片比较有名的采购员，专门送小孩子去体检中心，谢谢……不管你是什么人，至少，他们现在不用去体检了。”
他话锋一转：“但你杀了黑派的人，还是两个采购员，他们不会放过你的，黑派有他们的规矩，动了他们的人和货，他们会追查到底，在堕城，他们有的是眼线和法子。”
腹部的疼痛让林祯思维有些迟滞。
林祯知道他说得对。
“我知道一个地方。”小文忽然说，“可以暂时安置你们。我，还有这些孩子。”
“为什么帮我？”林祯问。
“因为你们救了我的人。”他看向车内那些孩子，“他们叫我小文哥哥。虽然我这个哥哥当得很失败。”
……
小文打开面包车后门，探身进去安抚那些受惊的孩子。
“小雅，小武，大家别怕。”他的声音变得柔和，“这位大哥哥是来帮我们的。我们现在要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好吗？”
小雅怯生生地问：“小文哥哥……那位叔叔……”
“他们睡着了。”小文面不改色地说谎，“我们先走，不等他们了。”
然后，小文走向驾驶座。
林祯有些意外：“你会开车？”
“【福利院】出来的孩子，什么都要会一点。”小文拉开车门，“不然活不了这么大。”
面包车穿过几条街道。
“这里是堕城西区。”小文忽然开口，“【自由阵线】的地盘，黑派的人不能随便在这里放肆搜索，除非他们想开战。”
林祯对这个名字有印象，联邦通缉名单上的反政府组织之一。
“自由阵线和黑派有冲突？”
“一直有。”小文简短地回答，“抢地盘，抢资源，抢人……什么都抢。不过最近几个月稍微消停点，据说上面在谈判，所以这里暂时安全，但别误会，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只是……黑派更坏一点。”
面包车在一个停车场边缘停下。
“这边。”小文带头走向停车场角落，那里有一个井盖。
小文蹲下身，熟练地撬开井盖边缘的锁扣。
他抬头看了林祯一眼：“能下去吗？你的伤……”
“可以。”林祯说。
实际上每动一下腹部都在抽痛，但他没有选择。
小文点点头，率先爬下井梯，然后其他人跟上。
落地后，林祯让眼睛适应黑暗，逐渐看清了周围的景象。
他们站在一条宽阔的地下管道里。
管道直径超过三米，墙壁是斑驳的水泥，脚下是积水的通道，水面漂浮着垃圾。
这里是一个地下聚居地。
越往前走，管道两侧的房屋越来越多，逐渐形成了街道的雏形。
有人蹲在自家门口生火做饭，有人围坐在一起赌博。
一处用破布围起来的摊位，里面传出女人的呻吟和男人的喘息，外面挂着的牌子写着十分钟五十块。
深处，一群人正围着一个铁笼呐喊，铁笼里，两个赤膊的男人正用钢管和匕首搏斗。
他们又走了大约十分钟，管道开始分岔。
小文点了一支蜡烛，选择了一条更暗的支路，这条路上几乎没有住户。
“快到了。”小文低声说，“前面就是福利院的地下旧址。”
所谓福利院的地下旧址，实际上是一个更大的地下空间。
这里曾经是堕城地面福利院的地下储藏室和防空洞，后来福利院因资金短缺关闭，地下部分就被遗忘了。
小文推开一扇锈蚀的铁门。
这里墙壁上还残留着褪色的儿童画，地板上散落着玩具还有……尸体。
不是一具两具，而是数十具。
有些已经化为白骨，有些还在腐烂阶段，蛆虫在眼眶和口鼻处蠕动。
“这里荒废后……很脏很乱。”小文平静地说，“平时也少有人来，来的人都是处理一些事的，或者做点交易，只要我们不打扰他们，他们也不会打扰我们。”
小文带着孩子们绕开尸堆，走向用木板和废铁皮搭起的隔间。
“大家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小文对孩子们说。
孩子们很听话，默默走进隔间，挤在一起坐下。
小文转向林祯：“你的伤需要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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