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轩的婚礼定在初秋,梧桐叶刚染上浅黄,空气里飘着桂花的甜香。顾家老宅门前张灯结彩,红绸从雕花门楣垂到两侧,衬得朱漆大门格外喜庆。林溪站在廊下,看着穿着定制西装的林子轩被伴郎团簇拥着往外走,忍不住笑着对身边的顾衍说:“子轩哥今天看起来有点紧张呢。”
顾衍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儿子顾念安,小家伙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到处看,小手攥着他的领带不放。“第一次当新郎,紧张也正常。”他抬手理了理被儿子抓皱的领带,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江野身上——他正帮着调整林家爷爷的襟花,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只是眼底似乎藏着点说不清的情绪。
“爷爷奶奶呢?”林溪四处张望,昨天还念叨着要给孙女婿塞大红包的两位老人,这会儿倒不见踪影。
“在里屋跟子轩爸妈说话呢,”顾衍笑着点头,“估计是在交代‘家训’,当年我结婚的时候,爷爷也拉着我说了快半小时。”
正说着,林家爷爷拄着拐杖从屋里出来,看到林溪,立刻招手:“溪溪,快来!给你看子轩那小子小时候的照片,跟个泥猴似的,谁能想到今天这么精神!”
林溪笑着走过去,刚接过相册,就听到身后传来孩子们的笑声。回头一看,自家女儿顾念星正拉着林子轩的侄子侄女,还有苏沐家的双胞胎在草坪上跑,四个小家伙穿着统一的伴童礼服,像四只快乐的小蝴蝶,裙摆和领结在风里飞。
“慢点跑!别摔着!”林溪扬声喊了句,眼里满是宠溺。
顾衍抱着小念安走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嘴角弯起:“念星越来越像你了,精力旺盛。”
“还不是随了你,小时候爬树掏鸟窝的事忘啦?”林溪挑眉看他,故意揭短。
顾衍低笑出声,刚要说话,就见江野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瓶果汁。“给。”他把其中一瓶递给林溪,瓶身带着刚从冰桶里拿出来的凉意。
“谢谢江野哥。”林溪接过来,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目光落在他空着的左手无名指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江野哥,你看子轩都结婚了,你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事了。上次阿姨给你介绍的那个医生,听说人不错,你见了吗?”
江野握着果汁瓶的手指紧了紧,瓶身的水珠顺着指缝滴落在西装裤上,他却浑然不觉。“嗯,见了。”他声音听不出情绪,视线越过林溪,看向远处嬉闹的孩子,“不太合适。”
“不合适再找嘛,”林溪没注意到他的异样,还在认真劝着,“你看苏沐哥、皓辰哥都成家了,就剩你了。你人这么好,肯定能找到合适的。”
“合适的……”江野低声重复了一句,喉结滚动了一下,才勉强扯出个笑,“再说吧,不急。”
他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合适的人就在眼前,可他连说出口的资格都没有。当年林溪刚进炽焰时,他是第一个带她熟悉环境的人,她怯生生地叫他“江野哥”,问他麦克风怎么调,问他舞台灯光太亮会不会晃眼。他看着她从懵懂新人长成能独当一面的模样,看着她身边渐渐有了顾衍的身影,那份刚冒头的喜欢就被他死死按在了心底。
“怎么能不急呢?”林溪还在絮絮叨叨,“你看念安都这么大了,等你结婚了,也生个小宝宝,让他们一起玩。”
顾念安像是听懂了,在顾衍怀里咯咯笑起来,小手朝江野伸去,像是要他抱。江野伸手逗了逗小家伙的下巴,触感软乎乎的,像一团棉花。“你看,念安都催你了。”林溪笑得更欢了。
江野的指尖残留着婴儿肌肤的温热,他看着林溪明媚的笑脸,心里又酸又涩。他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风:“好,我知道了,会考虑的。”
婚礼进行曲响起时,林溪挽着顾衍的胳膊站在观礼席第一排。看着林子轩紧张地伸出手,看着新娘穿着洁白婚纱一步步走向他,她忍不住侧头对顾衍说:“真好啊。”
顾衍握紧了她的手,低声说:“我们当年也很好。”
林溪笑着点头,眼角余光却瞥见江野站在稍远的地方,手里拿着相机,正对着新人拍照。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单得有些显眼。她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想着回头得再让苏沐嫂多帮江野留意留意,这么好的人,总该有个好归宿。
仪式结束后,孩子们拉着伴郎伴娘在草坪上玩“老鹰捉小鸡”。顾念星自告奋勇当“鸡妈妈”,张开胳膊护着身后的三个小不点,江野被孩子们拉着当“老鹰”,平日里冷硬的眉眼柔和了许多,跑起来的时候,西装外套被风吹得扬起,引得孩子们尖叫着躲闪。
林溪靠在顾衍肩上,看着江野笨拙地追逐着孩子们,突然说:“江野哥对孩子真有耐心。”
顾衍“嗯”了一声,目光深邃:“他一直都这样。”只是这份耐心,藏了多少旁人不知道的心思,或许只有他看得最清。
宴席上,江野被伴郎团灌了不少酒。林溪看着他一杯接一杯地喝,忍不住走过去想劝:“江野哥,少喝点。”
江野抬起头,脸颊泛着酒红,眼神却异常清明。他看着她,忽然笑了,声音带着点酒后的沙哑:“没事,今天高兴。”
他没说出口的是,只有在醉意里,他才能稍微放纵自己,多看她几眼。
夜深了,宾客渐渐散去。林溪帮着收拾东西,看到江野独自站在月光下的草坪上,手里还捏着个空酒杯。她走过去,递给他一瓶醒酒汤:“喝点这个,暖暖胃。”
江野接过,指尖碰到她的手,像触电般缩了缩。“谢谢。”他仰头喝了两口,才缓缓说,“溪溪,你说得对,我是该找个人了。”
林溪笑起来:“这就对了嘛。”
江野看着她的笑脸,在心里默默说:可我找的人,永远不会是别人啊。他转过身,望着远处的灯火,将那句没说出口的话和着醒酒汤咽进了肚子里。
月光很亮,亮得能看清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泪光。有些爱,注定只能藏在心底,像深埋地下的酒,年份越久,越不敢开封,怕一打开,就醉了自己,扰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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