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
末世锤炼出的平衡感发挥到极致,配合着超越时代的装备,很快跟上。
十五丈的绝壁,在三人默契配合下,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内便被征服。
崖顶是一片狭窄的积雪平台,巨石遮挡了视线。
平台另一侧,是废堡的后墙。
墙高约两丈,以乱石垒砌,颇为粗糙。
墙角堆积着垃圾,隐约传来人声。
红绡无声地打了个手势,墙头有暗哨。
她贴着墙根阴影移动。
片刻后,墙头传来轻微闷哼,一个黑影软软垂下,红绡接住拖入阴影。
姜玖和卫昭迅速跟上。
三人翻过墙头,落入废堡后院。
院内堆着杂物,晾着些破烂皮子。
一角是马厩,拴着几匹瘦马,空气中弥漫着牲口粪便和劣质酒菜的馊味。
前方主堡方向传来喧哗声,隐约可见火光烟柱。
韩振他们的佯攻开始了。
“走!”姜玖低喝,三人穿过杂乱的院落,朝着主堡摸去。
沿途遇到两个醉醺醺的匪徒,无声放倒。
主堡是一栋石木结构的两层建筑,大门紧闭,里面人声鼎沸。
侧墙有一扇破旧的木窗。
姜玖贴近窗户缝隙,向内窥视。
大厅里聚集了二三十人,大多面带菜色,神色惊慌,正吵嚷着。
满脸横肉、独眼、颈戴骨链的壮汉坐在上首虎皮椅上,拍着桌子怒吼。
“都给老子闭嘴!一帮废物!韩瘸子那点人就把你们吓尿了?守住大门,他们上不来!再去几个人,到后墙盯着,别让人抄了后路!”
几个匪徒应声往后门跑去。
时机稍纵即逝。
姜玖对红绡和卫昭使了个眼色。
红绡会意,悄无声息地绕向后门方向。卫昭守住侧窗。
姜玖从怀中取出信息素干扰器,对准大厅方向,启动。
无形的,令人极度不适的气息悄然弥漫。
大厅内的匪徒们先是一愣,随即纷纷面露惊恐。
有人开始抓挠皮肤,有人干呕。
“有鬼!有妖怪!”
“空气……空气不对!”
混乱中,姜玖猛地踹开侧窗,翻身而入,手中精钢匕首寒光一闪,直扑上首的刘黑塔!
刘黑塔虽惊不乱,独眼圆瞪,抄起手边的厚背砍刀格挡。
“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姜玖手臂发麻,借力后退,甩手一枚荧光微尘标记弹砸在刘黑塔脚边。
“砰!”炸开的荧光微尘沾了刘黑塔满身,在昏暗的大厅里发出幽幽绿光,醒目之极。
“抓住那个发光的!”
姜玖厉喝,同时身形急退,避开周围匪徒的围攻。
卫昭从窗口跃入,工兵铲挥舞,挡住扑来的匪徒。
后门方向也传来打斗声,是红绡截住了想去报信的人。
刘黑塔又惊又怒,他浑身发绿,成了最显眼的目标,心中恐慌更甚。
他怒吼着挥刀猛攻姜玖,刀势沉猛,章法已乱。
姜玖不与之力拼,依靠灵活身法周旋,看准一个破绽,匕首如毒蛇吐信,刺向刘黑塔肋下。
刘黑塔躲闪不及,划开一道血口。
“啊!”
刘黑塔痛呼,凶性大发,不顾伤势,合身扑上,想仗着力大抱住姜玖。
就在此时,催眠气雾胶囊砸在刘黑塔背后地面,浓烈的白烟瞬间将他笼罩。
刘黑塔动作一僵,眼睛翻白,哼都没哼一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埃。
他倒下了,身上还发着诡异的绿光,笼罩着白烟,本就因信息素干扰而恐慌的匪徒们彻底崩溃。
“寨主死了!”
“快跑啊!”
不知谁喊了一声,残余的匪徒发一声喊,丢下武器,争先恐后地朝大门和后门逃窜,与堵门的红绡和试图维持秩序的韩振手下撞成一团,乱作一片。
这就死了?不能吧?
姜玖快步上前。
探了探刘黑塔鼻息,松口气,还好只是昏迷。
她迅速用绳索捆成粽子,拖到角落。
卫昭守住大厅入口,红绡也解决了后门的敌人返回。
大厅内,除了昏迷的刘黑塔和几具尸体,已空无一人。
堡外的喧哗声也逐渐平息。
韩振带着侯三、阿木,身上带着些许烟尘,从正门冲了进来,看到厅内情形,独眼瞪大。
“这、这就拿下了?”
姜玖擦了擦匕首上的血,指了指地上发着绿光的粽子:
“擒贼先擒王。剩下的,交给你们了。”
韩振看着地上昏迷的刘黑塔,再看看神色平静、只有呼吸略显急促的姜玖,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他重重抱拳:“姜姑娘,不,夫人!韩振服了!”
红绡和卫昭也收刀而立,看向姜玖的目光,除了往日的忠诚,多了深深的敬畏。
这位主子,不仅拥有神鬼莫测的手段,更有临阵决断的狠厉。
废堡,易主。
大厅内血迹与打斗痕迹粗略清理后,中央燃着大堆篝火。
空气里残留着血腥、烟火、劣酒混合的怪异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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