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连忙记下,脑海里浮现出第一次被城管追得狼狈逃窜的场景,脸颊有些发烫:“还有吗?”“当然。” 李姐说,“最重要的是‘抱团’—— 你跟左右摊位的摊主搞好关系,尤其是卖鲜花的张姐和修手机的老杨,他们在夜市待得久,消息灵通。上次城管来,就是老杨先看到的,给我们使了眼色。你以后要是看到城管来了,也别忘了提醒大家,互相帮衬才能长久。”
林砚点点头,把 “抱团” 两个字重重圈了起来。她想起之前王磊报复她时,是李姐及时赶到解围;暴雨夜守摊时,是顾客们主动帮忙,越发明白 “互相帮衬” 的重要性。
“其次是防抄袭,” 李姐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眼神里带着一丝狠劲,“你现在生意火了,‘城市记忆’系列也有了名气,肯定有人盯着 —— 王磊虽然要被清退了,但这种人到处都是。你之前申请版权是对的,但还不够。”
林砚的心一紧,想起王磊网上低价抄袭她的画稿,还有张浩和王磊联手的传闻,握着笔的手指紧了紧:“那我还能做什么?”“第一,画稿别轻易给人看完整的高清图,发朋友圈只发局部,一定要加水印,水印别加在角落,要盖在画面关键位置,别影响美观但也别让别人好抠图。” 李姐说,“第二,定制订单的线稿和半成品,别放在摊位上,随身带或者锁在箱子里,避免被人拍照仿画。第三,多推‘专属定制’,比如加顾客的名字、专属日期,这些是抄袭者做不了的,也是你的核心竞争力。”
林砚认真地把这些都记在本子上,心里一阵后怕 —— 她之前确实没注意这些,有几次顾客要求看完整画稿,她都毫无防备地给看了,现在想来,确实有风险。
“然后是定价,” 李姐喝了口水,继续说道,“你现在分了三个档次,这个思路是对的,但还要灵活。遇到讨价还价的顾客,别直接拒绝,也别轻易降价 —— 比如基础款可以送个小书签,定制款可以免费加个小元素,既保住了利润,又让顾客觉得占了便宜。别像王磊那样,为了抢生意恶意压价,最后自己赚不到钱,还毁了市场。”
林砚看着自己之前的定价记录,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之前有次为了接订单,把定制款降了五十块,现在想想,确实不太好。”“年轻人,难免走弯路。” 李姐摆摆手,“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 —— 保护好自己。你一个小姑娘,收摊别太晚,尽量跟我或者张姐一起走;摊位上别放太多现金,每天赚的钱及时存起来;遇到找茬的,别硬刚,先找市场管理处,或者给我打电话,我帮你出头。”
李姐的话像一股暖流,熨帖了林砚的心。她看着眼前这个看似粗犷、实则细心的女人,眼眶有些发热:“李姐,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就放弃了。”“谢我干什么,” 李姐笑了笑,“我也是看你这孩子实在,有才华又能吃苦,不忍心看你走弯路。夜市里的水很深,光有梦想和才华不够,得懂规矩、会保护自己,才能走得远。”
就在这时,林砚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晓发来的微信:“砚砚,不好了!本地论坛上出现了好多抹黑你的帖子,说你的手绘是抄袭的,还说你恶意抬价、服务态度差,好多网友都在跟风评论!”
林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里咯噔一下。她连忙打开手机,点进苏晓发来的链接 —— 论坛首页上,好几篇帖子标题刺眼:《曝光夜市原创文创区骗子摊主林砚,手绘全是抄袭!》《林砚手绘价高质差,定制后根本不修改,大家别上当!》。帖子里还附了几张模糊的对比图,把她的画和网上的一些风景插画放在一起,牵强地说 “构图相似”,下面的评论区已经有几十条留言,大多是跟风指责的。
“怎么了?” 李姐看到她脸色不对,连忙问道。“有人在网上抹黑我,说我抄袭、抬价。” 林砚的声音有些发颤,握着手机的手指泛白。她辛辛苦苦坚守原创,用心对待每一个顾客,没想到会遭遇这样的恶意抹黑。
李姐凑过来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肯定是王磊那个混蛋干的!他知道自己要被清退了,就想临死拉你下水!”
林砚的心里也清楚,除了王磊,没人会这么处心积虑地抹黑她。她想起第九章里王磊说的 “要让你身败名裂”,没想到他真的这么做了。恐慌像潮水一样涌来,她看着摊位前依旧热闹的人群,心里一阵发凉 —— 如果这些抹黑的帖子扩散开来,顾客们会相信吗?她的生意会不会受到影响?她对妈妈的三个月承诺,还能兑现吗?
李姐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坚定:“别慌!这种抹黑帖子,只要咱们拿出证据,就能澄清。你赶紧把你的手绘过程视频、原创线稿、顾客好评都整理出来,我帮你在夜市摊主群里转发,让大家帮你作证。市场管理处那边,我也去说一声,让他们帮忙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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