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阁楼工作室，只剩下台灯还亮着暖黄的光。林砚趴在画桌上，已经睡着了，手里还握着一支 6 号狼毫笔，笔尖沾着未干的赭石色颜料。画桌上，摊着几张未完成的 “老厂房” 系列画稿 --这是她为陈老的 “老城文化传承” 项目准备的合作样品，灵感源自市区即将拆迁的纺织厂，画里有红砖墙面、生锈的铁栅栏、车间的老机器，还有工人忙碌的身影。
为了这些画稿，她和苏晓连续熬了三个通宵。白天在市集应对王磊的低价竞争，晚上回到工作室赶制样品，每天只睡四个小时，眼底的青黑越来越重。苏晓心疼她，让她早点休息，她却摇摇头：“陈老下周就要来考察，我想把最好的作品呈现给他。”
凌晨三点，林砚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她揉了揉眼睛，以为是风吹动窗户的声音，便没有在意，拿起画笔继续上色。可当她伸手去拿另一张画稿时，却发现原本放在画桌右侧的三张核心设计稿不见了 --那是她最用心的三张，已经完成了线稿和部分上色，包含了 “老厂房” 系列的核心创意和细节。
“画稿呢？” 林砚的心脏猛地一缩，瞬间清醒过来。她翻遍了画桌的抽屉、书架的角落，甚至床底，都没有找到画稿的踪影。工作室的窗户虚掩着，窗台上有一个模糊的脚印 --显然，有人半夜潜入，偷走了她的画稿。
“苏晓！苏晓！” 林砚颤抖着拨通苏晓的电话，声音带着哭腔，“我们的‘老厂房’系列画稿被偷了！”
苏晓接到电话时，还在睡梦中。听到画稿被盗，她瞬间清醒，连夜赶到工作室：“怎么回事？门窗都锁好了吗？有没有丢其他东西？”
“窗户没锁好，” 林砚的声音带着自责，“我昨晚太累了，忘记关窗户。其他东西都没丢，就丢了那三张核心画稿。”
苏晓看着虚掩的窗户和窗台上的脚印，脸色变得凝重：“肯定是王磊干的！除了他，没人会这么处心积虑地针对我们！他之前低价竞争没占到太大便宜，就想偷你的画稿，批量印刷后反咬你抄袭！”
林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苏晓的话，说到了她的痛处。王磊的卑劣，她早有领教。如果王磊真的把她的画稿批量印刷，再谎称是自己的原创，她该如何自证清白？陈老的合作项目，会不会因此泡汤？
“我们报警吧！” 苏晓拿出手机，准备拨打 110。
“不行！” 林砚立刻拦住她，“报警需要时间调查，而陈老下周就要来考察，王磊很可能在这之前就把印刷品摆出来。到时候，就算我们能证明自己是原创，也会影响陈老对我们的印象。”
就在这时，林砚的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林砚，你的‘老厂房’画稿真不错，我已经批量印刷了，明天就会在市集亮相。到时候，我会告诉所有人，这是我的原创作品，你才是抄袭者。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短信是王磊发来的。林砚握着手机，手指冰凉，浑身发抖。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第二天一早，林砚和苏晓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市集。刚走到摊位前，就看到王磊的摊位前围满了人，他手里举着印刷版的 “老厂房” 系列，正唾沫横飞地吆喝：“大家快来看看！我的最新原创作品‘老厂房记忆’系列！灵感源自市区的老纺织厂，纯手工绘制印刷，每一幅都凝聚着我的心血！只要 80 元一幅，限量发售！”
他的摊位上，摆满了 “老厂房” 系列的印刷品。虽然色彩暗淡，线条模糊，却和林砚的原创画稿一模一样。更过分的是，他还在印刷品的角落，印上了自己的名字缩写，谎称是原创。
“王磊，你无耻！” 苏晓气得冲了上去，指着印刷品，“这些画稿是你偷来的！是林砚的原创作品，你竟然敢谎称是自己的！”
王磊看到林砚和苏晓，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苏晓，话可不能乱说。这些都是我的原创作品，我有画稿为证。倒是林砚，之前就抄袭过我的创意，现在看到我的‘老厂房’系列火了，就想倒打一耙？”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复印的画稿，正是偷来的那三张，在游客面前晃了晃：“大家看，这是我的原创画稿，日期比林砚所谓的‘创作’早得多。她就是嫉妒我的才华，想抄袭我的作品！”
游客们议论纷纷，看向林砚的眼神变得复杂。有人相信王磊的话，有人则持怀疑态度：“之前林小姐的‘城市记忆’系列很有特色，不像是会抄袭的人。”“可王磊有画稿为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抄袭！” 林砚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愤怒和委屈，“这些‘老厂房’系列的创意，是我和陈老的合作项目，我有写生本、创作视频和草稿为证！王磊手里的画稿，是他昨晚潜入我的工作室偷来的！”
“谁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王磊得意地笑了，“写生本和草稿可以伪造，创作视频也可以后期剪辑。我手里的画稿，才是最直接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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