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顺着他的指尖看去,草图上的钟楼画得很细致,连墙面的砖纹都用细线条勾勒出来,旁边还标注了颜色方案— —浅咖色的钟楼主体,深棕色的指针,再用金色的线条勾边。看得出来,他花了很多心思。
“我已经联系了两位之前合作过的供应商,” 陈阳继续说,语气里多了点底气,“就是给我们做帆布包的那家工厂,他们说如果我创业,愿意给我比现在低 5% 的加工费;还有卖画纸的张老板,也答应给我铺货。另外,有三位老客户,就是上次订了 100 份手绘伴手礼的那家公司,他们听说我要做城市文创,已经跟我预定了 200 份笔记本。”
林砚静静地听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涩。她能理解陈阳的想法— —每个设计师都有自己的创作执念,都想做出属于自己的品牌。可她更清楚,陈阳的离开,对 “砚见” 来说意味着什么。现在线下店刚稳定,会员体验课的新物料还没设计完,和文旅局对接的初步合作方案里,还需要他出城市文创的设计初稿,这些工作如果少了他,根本没人能立刻接手。
“你在砚见,也可以做这个系列啊。” 林砚忍不住说,声音里带了点恳求的意味,“我们可以新增一条城市文创产品线,就叫‘城见’,由你全权负责,设计、定价、推广,都听你的。我可以给你拨专项预算,也可以帮你对接资源,没必要非要离开。”
“不一样的,林姐。” 陈阳摇摇头,眼神突然变得很坚定,“砚见的核心是宠物定制和亲子体验,这是你的初心,也是‘砚见’能走到今天的原因。我做城市文创,虽然和‘砚见’不冲突,但总觉得是在你的框架里做事。我想按自己的理念来— —比如定价,我想把帆布包定在 89 元,比‘砚见’现在的宠物帆布包便宜 20 元,走性价比路线;还有推广,我想和槐城的咖啡馆、书店合作,做陈列展示,这些都需要更灵活的运营方式。”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愧疚:“林姐,我知道现在提出辞职很不负责任。线下店刚步入正轨,会员物料还有三分之一没设计完,文旅局的合作方案下周就要出初稿,这些工作我都清楚。可我今年已经 26 岁了,我怕现在不拼一把,以后就没勇气了。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我不想错过。”
林砚没有立刻回答。她拿起那份创业计划书,一页一页地翻看。后面的内容很详细,有市场分析— —槐城目前做本土城市文创的品牌只有两家,而且设计比较陈旧;有运营计划— —前期以线上销售为主,三个月后开一家小的线下体验店;还有成本核算— —初期投入 10 万元,其中 5 万用于产品打样和生产,3 万用于推广,2 万作为流动资金。
每一页都写得条理清晰,甚至连风险预估都列了三条:市场接受度不足、资金链断裂、供应链出问题,还对应写了应对方案。看得出来,他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真的筹备了很久。
林砚合上书,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摩挲着 “城韵” 两个字。她能理解陈阳的野心,也明白一个设计师想要实现自我价值的渴望,可一想到他离开后,“砚见” 要面对的困境,她就觉得一阵头疼。核心设计人才流失,可能带走部分供应商资源和客户,还有一堆没完成的工作,这些都像石头一样压在她心上。
“你让我考虑几天。” 林砚把计划书递还给陈阳,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团队现在离不开你,线下店的会员物料下周就要用,新体验课的视觉设计还没定稿,还有和文旅局的合作,对方明确说想看看城市文创的设计方案,这些都需要你跟进。给我三天时间,我会给你一个答复。”
陈阳接过计划书,小心翼翼地放进文件夹里,像是捧着什么珍贵的东西。他站起身,对林砚鞠了一躬:“谢谢林姐,我知道这很为难你。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会把手上的工作交接好— —会员物料我明天就把剩下的设计图赶出来,文旅局的方案初稿我也会先画好,不会影响砚见的运营。”
他转身离开时,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林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店门口,风铃又响了一声,像是在提醒她,有些东西可能真的要变了。
休息区的沙发还留着陈阳坐过的温度,林砚却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她抬头看向体验区,张宇已经带着孩子们完成了绘画,正在帮他们把作品装裱进小相框。孩子们围着张宇,叽叽喳喳地说着 “谢谢老师”,孙悦在一旁笑着给孩子们发小贴纸— —那是陈阳设计的猫咪贴纸,孩子们都很喜欢。
林砚掏出手机,点开相册,翻到去年冬天的一张照片。那是在槐城的市集上,她和陈阳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站在小小的摊位前,陈阳手里举着一张手绘明信片,笑得一脸青涩,耳朵冻得通红。当时他们的摊位只有一张折叠桌,上面摆着十几张手绘卡片,可两个人眼里都闪着光,觉得未来有无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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