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陈师傅等人优化后的蓝染工艺,果然愈发细腻,减少靛蓝用量后,布料的色泽依旧温润,指尖拂过,还能感受到皂角灰带来的额外柔软。她下意识抬手按了按喉咙,经过一下午的休息和冰糖雪梨的滋养,刺痛感减轻了不少,但指尖依旧能触到一丝紧绷的干涩——那是连日来高强度操劳,刻在身体上的印记。
“林总,您看,这是今天刚染好的一批布料,合格率还是100%,而且皂角灰的用量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省一点,”负责实操教学的陈师傅快步走来,手里捧着一匹刚晾干的蓝染布,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透着匠人的质朴,“工人们学得都很快,再过两天,所有班组就能完全适应新工艺,到时候竹编车间那边再跟上,成本还能再压一压。”
林砚接过布料,迎着窗外的余晖仔细端详,眼底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连日来的疲惫仿佛被这温润的色泽冲淡了几分:“陈师傅,辛苦您了,这段时间多亏了您和几位老师傅,不然我们真的扛不过原材料涨价这一关。”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布料上的纹路,指腹的薄茧蹭过布料的纤维,那是从夜市摆摊时就留下的印记,也是她坚守非遗初心的见证。
“林总说这话就见外了,”陈师傅摆了摆手,语气诚恳,“我们这些老家伙,一辈子就守着这些手艺,能遇到您,让这些老手艺走出深巷、走进寻常百姓家,是我们的福气。别说只是优化工艺,就算是再难的事,我们也跟着您一起扛。”
林砚的眼眶微微发热,鼻尖泛起一丝酸涩,却又强行压了下去。她知道,这些老师傅的信任,是她最不能辜负的东西。这些日子,从原材料涨价的焦虑,到工艺优化的希望,再到与供应商谈判的艰难,她始终强装镇定,哪怕喉咙疼得说不出话、肩膀僵硬得抬不起来,也从未在员工面前流露过脆弱——她是“砚见”的主心骨,只要她倒下,整个基地就会乱了阵脚。这种隐忍,早已刻进了她的骨子里,成为了她面对困境时的本能。
就在这时,苏晚的身影匆匆出现在车间门口,脸上的慌张取代了往日的沉稳,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跑过来时脚步都有些踉跄:“林总,不好了,环保部门的人刚过来,给了我们一份整改通知,说最近环保政策收紧,我们的生产基地不符合最新的环保标准,要求我们限期整改。”
林砚手中的布料猛地一顿,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加重,布料被攥出几道褶皱,原本放松的肩膀瞬间绷紧,酸胀感再次袭来,喉咙的干涩刺痛也骤然加剧。她缓缓转过身,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别急,慢慢说,具体是什么要求?限期多久?”
苏晚连忙递过整改通知,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语气里满是焦急:“环保部门的人说,我们蓝染车间的废水排放、竹编车间的废料处理,还有颜料的储存方式,都不符合最新的环保规定。他们给了我们三个月的限期,要求我们更换环保设备、改造废水处理系统、建立标准化的废料回收设施,不然就责令我们停工整顿。”
林砚接过整改通知,目光落在“整改要求”一栏,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她的指尖冰凉,指节泛白,紧紧攥着通知的边缘,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三个月限期,更换环保设备、改造废水处理系统,这些都需要巨额资金——刚刚解决完原材料涨价的危机,基地的资金本就紧张,大部分资金都投入到了上市筹备和工艺优化中,如今再要拿出一笔巨额资金进行环保整改,无疑是雪上加霜。
“林总,我已经向环保部门的人打听了,”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像我们这样规模的生产基地,要达到他们要求的环保标准,至少需要投入上千万的资金。而且,合适的环保设备不好找,很多厂家的设备工期都要两个月以上,就算我们现在立刻筹集资金,也未必能在限期内完成整改。”
陈师傅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眉头紧紧蹙起,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围裙:“林总,这可怎么办?要是停工整顿,我们的订单怎么办?那些等着拿货的客户,还有我们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生产节奏,岂不是全都要被打乱?而且,蓝染的废水处理,要是用那些环保设备,会不会影响我们的染料品质?”
周围的工人也渐渐围了过来,脸上满是担忧和不安,低声议论着。有人担心整改后会裁员,有人担心基地会倒闭,还有人担心自己好不容易学会的新工艺,会因为设备更换而无法继续使用。嘈杂的议论声像一团乱麻,缠绕在林砚的心头,让她原本混乱的思绪更加烦躁。
林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抬起头,脸上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眼底的焦虑被坚定取代,声音虽然依旧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大家不用担心,整改的事,我会想办法解决,不会让基地停工,也不会让大家失去工作。陈师傅,您放心,环保设备的改造,我们一定会兼顾工艺品质,绝对不会让我们的非遗手作失去原本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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