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存主要分为三类,”苏晚连忙整理好思绪,详细汇报着,语气也渐渐平稳了一些,“第一类是常规款蓝染布料和基础款竹编摆件,大概占库存总量的40%,品质和我们的核心产品一样好,只是款式比较基础,没有什么特色,所以被跟风产品分流了消费者,稍微改造一下,比如融入新的设计元素、做成组合套装,还是有很大希望销售出去的。”
“第二类是简易蓝染挂件,大概占30%,这部分产品是我们扩大产能时,为了追求速度,稍微降低了一点品质,用料和工艺都不如核心产品,和市面上的跟风产品几乎没有区别,价格上没有优势,很难销售出去,只能折价处理,而且亏损会比较严重。”
“第三类是定制款文创礼盒,占30%,大概两百套,是之前和一家企业谈好的年度批量订单,我们特意按照对方的要求,定制了logo和款式,可就在我们生产完成、准备交货的时候,对方突然宣布破产,订单直接取消,这些礼盒都是专属定制,无法二次销售,只能当成废品处理,或者拆解开,重新利用里面的部分材料。”
林砚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脑海里飞快地盘算着。常规款产品改造需要投入人力和资金,又是一笔额外的开支;简易挂件折价处理,会亏损不少;定制款礼盒几乎没有挽救的可能,又是一笔巨额损失。而现在,基地的资金已经被库存占用,根本没有多余的钱来投入改造和处理,环保设备的定金还等着支付,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走,去仓库,”林砚猛地站起身,脚步有些踉跄,却依旧坚定,“我要亲自去看看这些库存,看看哪些产品能改造,哪些能折价处理,哪怕有一丝希望,我们都不能放弃。另外,我要看看仓库的情况,这些产品都是纯手工制作,若是受潮、损坏,损失会更大。”
两人匆匆赶往仓库,刚走到仓库门口,一股潮湿的灰尘味就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蓝染颜料变质的味道,和往日里温润的颜料清香截然不同。仓库的大门敞开着,堆积如山的产品从门口一直堆到仓库深处,密密麻麻,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部分蓝染布料因为潮湿,边缘已经泛起了霉点,竹编摆件也有不少出现了开裂的痕迹。
仓库管理员老周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布料上的霉点,脸上满是焦急和无奈,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看到林砚和苏晚走来,连忙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丝局促和愧疚:“林总,苏经理,你们来了。最近雨水多,仓库里潮湿,部分产品已经受潮了,我正忙着擦拭、通风,可仓库太大,产品太多,我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而且,我们租的备用仓库后天就到期了,房东已经来催了好几次,问我们要不要续租,可续租又是一笔开支,我没敢擅自做主。”
林砚的心脏又是一沉,雪上加霜。产品受潮、备用仓库到期,每一个问题,都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她缓缓走进仓库,指尖轻轻拂过一匹受潮的蓝染布料,布料的质地变得僵硬,色泽也失去了往日的温润,泛起了暗沉的灰色。这匹布料,是陈师傅亲手染制的,凝聚着老师傅的心血,可现在,却因为积压和潮湿,变得一文不值。
“老周,辛苦你了,”林砚的声音沙哑,眼底泛起一丝酸涩,却又强行压了下去,“续租的事,你先别管,我来想办法。你继续通风、擦拭,尽量减少损失,把受潮严重和轻微受潮的产品分开堆放,受潮轻微的,看看能不能通过晾晒、整理,恢复品质。”
“好,林总,我马上去办,”老周连忙点头,转身又投入到忙碌中,脚步匆匆,脸上满是焦急——他跟着林砚多年,看着“砚见”从夜市摆摊一步步走到今天,深知这份不易,现在基地遇到困难,他只想尽自己所能,帮林砚分担一点。
林砚顺着仓库的货架,一步步往前走,目光落在堆积的产品上。简易挂件堆在货架的底层,款式粗糙,色泽暗淡,和市面上的跟风产品一模一样;定制款礼盒整齐地堆在货架的角落,包装精致,却印着陌生企业的logo,显得格外突兀,拆开重新利用,也需要投入人力和时间;常规款的蓝染布料和竹编摆件,虽然品质完好,却因为款式基础,被淹没在堆积的产品中,无人问津。
她拿起一个基础款竹编摆件,指尖摩挲着光滑的竹条,脑海里浮现出陈师傅带着工人们编织时的模样。这些竹编摆件,每一根竹条都经过精心挑选、打磨,每一个编织纹路,都凝聚着匠人的匠心,可现在,却只能被堆积在仓库里,蒙上一层厚厚的灰尘。她的心里满是自责和心疼,喉咙的刺痛越来越强烈,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肩膀微微发抖,眼泪都快涌上眼眶。
“林总,您别太难过了,”苏晚连忙递过温水,轻轻拍着林砚的后背,语气里满是心疼,“我们慢慢想办法,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您的喉咙还没好,这里潮湿又多灰,对您的喉咙不好,我们先回去吧,仓库里的事,我和老周盯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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