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基地的地基刚浇筑完最后一方混凝土,林砚正对着预算表叹气——5亿元的投入把资金链绷得比琴弦还紧,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思路。门口站着三位环保部门工作人员,脸上的严肃神情,比她当年面对城管时还让人心里发慌。
“林总,我们是市环保执法大队的。”领头的王科长递上执法证,语气严肃得没一点缓冲,“根据最新修订的《环保法》及文创行业环保新规,你们计划使用的手绘颜料、蓝染染料及竹编防腐剂,均不符合新环保标准,尤其是重金属残留和可降解率两项指标,差得有点多。”
林砚接过检测报告,指尖冰凉一片。“颜料重金属超标0.3mg/kg”“染料可降解率仅65%”的字样,看得她头皮发麻,喉咙的旧伤因突然的焦虑再次发作,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咳得肩膀发抖,心里暗自吐槽:“这指标比我当年高考分数线还苛刻,差0.3mg都不行?”
“新政策要求,所有生产型文创企业,原材料环保等级必须达到一级标准,可降解率不低于90%,重金属残留得趋近于零。”王科长语气没丝毫松动,“整改期限两个月,逾期未达标,基地不得投产,已建成部分还得限期整改。”
工作人员离开后,林砚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办公室里只剩下她压抑的咳嗽声。苏晚匆匆赶来,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桌上的检测报告,声音都带了颤音:“林总,这可怎么办?基地建设已经砸了3亿元,剩下的钱要买设备、搞运营,再花钱换环保材料,资金链不得直接断裂,咱们喝西北风都得挑便宜的喝?”
林砚缓缓平复咳嗽,沙哑的声音里满是疲惫却依旧坚定:“不能让基地停摆,更不能放弃。咱们做非遗文创,本就该守着环保初心,就是没想到政策收紧得这么猝不及防,跟突击考试似的。”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正在平整场地的施工队,心里飞快盘算着——市面上符合要求的环保手绘材料,价格比现有材料高出50%以上,直接采购的话,利润空间得被挤成薄纸;可要是不换,基地无法投产,之前的投入都得打水漂,比当年夜市摆摊被城管追还亏得惨。
“陈师傅他们或许有办法。”苏晚突然开口,“老辈人做蓝染、竹编,用的都是纯天然材料,说不定能找到环保又省钱的配方,毕竟老一辈过日子,抠门的本事可比我们厉害多了。”
林砚眼睛一亮,立刻带着报告赶往非遗工坊。陈师傅正带着徒弟们处理刚采购的竹材,看到林砚匆匆赶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活:“林总,这是踩着风火轮过来的?看你脸色,比刚染坏的布料还难看。”
“陈师傅,我们计划用的材料不符合环保新规,整改只有两个月时间。”林砚递过报告,语气急切,“您老有没有什么祖传秘方,既能达标,又能控制成本?最好是那种‘花小钱办大事’的,现在咱们抠门都抠出新高度了,连颜料都要精打细算。”
陈师傅戴上老花镜,仔细翻看报告,眉头越皱越紧:“我们老辈做蓝染,用的是纯天然靛蓝草,防腐剂也是草木灰和石灰水的混合液,确实环保,可产量低得可怜,固色性还不如现在的化学助剂——订单量一大,供应得上才怪,总不能让客户等半年就为一块布吧?”他叹了口气,“而且颜色稳定性差,容易褪色,客户买回去洗两次就变‘渐变色限定款’,肯定得投诉。”
林砚的心情沉到谷底。传统工艺虽环保,却跟不上规模化生产的节奏;现代材料虽高效,却通不过环保审核,这简直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现实版难题。她坐在工坊的竹椅上,看着墙角堆放的靛蓝草,心里涌起一股不甘——从夜市摆摊到自建基地,连地质整改、设备短缺都扛过来了,绝不能在最后一步栽倒在“颜料”上。
“或许,我们可以把传统工艺和现代技术结合起来。”一直沉默的王老师傅突然开口,“我年轻时听师傅说过,曾有人尝试用草木染料加某种植物提取物提升固色性,只是后来没人深究。要是能找到这种提取物,再用现代技术优化配方,说不定能行——毕竟老祖宗的智慧,有时候比实验室的仪器还管用。”
林砚猛地站起身:“这思路绝了!我们可以和高校合作,让专业团队研发改良配方,既保留传统环保属性,又解决产量和固色问题。”她转头看向苏晚,“你立刻联系本地理工大学,找材料科学学院的专家,我要亲自去谈合作,就算堵在实验室门口,也得把人拿下。”
当天下午,林砚就带着传统染料样本和检测报告,赶往市理工大学。她没提前预约,在材料科学学院的走廊里等了整整三个小时,把长椅都快坐出包浆了,才等到刚结束实验的张教授。张教授是环保材料领域的权威,看着林砚手里沾着染料痕迹的工装和眼底的红血丝,又翻看了她带来的传统染料样本,脸上露出了兴趣:“天然靛蓝草染料,还有草木灰防腐剂,这些都是很好的环保基底。你们的需求很明确,既要达标,又要省钱,这挑战堪比‘用白菜价做满汉全席’,很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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