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丰看向前方。
广场中央,正上演着一场他永生难忘的场景。
年轻的自己,穿着崭新的锦袍,意气风发地站在擂台上。那是青云城年轻一辈大比的决赛,他对战的,正是云无涯!
那时的云无涯,还不是后来那个阴鸷狠辣的暗星会影尊,而是他最好的兄弟,阳光开朗,天赋卓绝。
“陈丰,小心了!”擂台上的云无涯笑着提醒,手中长剑化作漫天剑影,攻了过来。
记忆中的陈丰也笑了,手中长枪舞动,与云无涯战在一起。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最终以平手收场。赛后,两人勾肩搭背,大笑着离开擂台,约定以后要一起闯荡天下。
“那时候,我们是真兄弟。”云无涯看着擂台上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陈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
画面一转,来到了一个夜晚。
陈王府的后花园,陈丰正与苏清月并肩走在月光下。那时的苏清月,清丽脱俗,眼神清澈,看着他时,眼中满是爱意。
“陈丰,等我们成亲后,你想去哪里?”苏清月轻声问。
陈丰笑着握紧她的手:“你想去哪,我就陪你去哪。天涯海角,我都陪着你。”
两人相视而笑,月光洒在他们身上,美好得如同画卷。
“那时候,你是真的爱我。”苏清月声音有些哽咽。
陈丰依旧沉默。
画面再次转换。
这次,是在绝魂崖。
年轻的陈丰浑身是血,被数十名黑衣人围攻。而站在黑衣人前方的,正是云无涯和苏清月!
“为什么?!”陈丰嘶吼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云无涯眼神冰冷:“陈丰,交出神帝传承,我可以留你全尸。”
苏清月则低着头,不敢看陈丰的眼睛。
“清月,连你也……”陈丰心如刀绞。
苏清月身体颤抖,却始终没有抬头。
战斗爆发,陈丰拼死反抗,但寡不敌众,最终被逼到绝魂崖边。
“最后问你一次,交不交?”云无涯声音冰冷。
陈丰惨笑:“要传承没有,要命一条!”
“那就去死吧!”云无涯一掌拍出,将陈丰打下了绝魂崖!
看着崖底不断变小的身影,云无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但很快就被冰冷取代。
苏清月终于抬起头,看着崖底,泪水无声滑落。
画面到此定格。
“这就是我的心魔。”云无涯缓缓道,“五百年来,这一幕无数次出现在我梦中。每一次,我都会问自己:如果重来一次,我会怎么做?”
陈丰看向他:“答案呢?”
“没有答案。”云无涯摇头,“因为无论重来多少次,在那个时间点,在那个情境下,我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暗星烙印控制着我,我别无选择。”
他看向陈丰:“但我可以选择现在。所以,我来了这里,寻找轮回本源,打破烙印。”
陈丰又看向苏清月:“你呢?”
苏清月摘下脸上的面纱,露出一张绝美但苍白的脸庞。她的眼角,还残留着泪痕。
“我的心魔,不是背叛你。”苏清月声音颤抖,“而是背叛你之后,我还活着。这五百年来,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痛苦和悔恨中度过。忘尘草没有让我忘记,反而让我记得更清楚。”
她看向陈丰,眼中满是泪水:“陈丰,对不起。我知道这三个字太轻,太迟,但我还是要说。对不起,对不起……”
陈丰看着两人,五百年的仇恨,此刻却变得有些模糊。
如果云无涯和苏清月真的是被迫的,如果他们的背叛另有苦衷……那他这五百年的恨,又算什么?
“你们说,暗星会控制着你们。”陈丰缓缓道,“那现在呢?暗星会知道你们来轮回秘境吗?”
云无涯点头:“知道。但他们不在乎。因为在他们看来,轮回本源虽然珍贵,但比起神帝传承,还是差了一筹。他们的主要目标,是你。”
“我?”
“不错。”云无涯神色凝重,“暗星会已经知道你重生归来,并且得到了完整的神帝传承。他们不会放过你。这次轮回秘境开启,他们派白虹三人假扮仙界使者,一方面是为了收集祭品,另一方面……就是为了你。”
陈丰皱眉:“为了我?”
“暗星会的高层推测,你可能会来轮回秘境,寻找突破或了结恩怨的机会。”苏清月接过话头,“所以他们布下了天罗地网。白虹三人只是明面上的棋子,暗地里,还有更强大的存在潜伏。”
陈丰心中一凛。
更强大的存在?难道是……化神巅峰?甚至……更高?
“你们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陈丰问,“如果暗星会知道你们背叛,不会放过你们。”
“因为我们受够了。”云无涯眼中闪过决绝,“五百年的傀儡,够了。这次轮回秘境,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要么得到轮回本源,打破烙印;要么……死在这里。”
苏清月也点头:“陈丰,我知道你恨我们。我不求你的原谅,只求你……给我们一个机会,一个弥补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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