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魂铃的青铜光晕在识海中缓缓流转,将最后一缕神界法则余波抚平。陈丰睁开眼,望着眼前陌生的石屋穹顶,指尖下意识摩挲着掌心的铃铛——这是他从仙界带来的唯一信物,此刻铃身刻满的帝路符文正与神界稀薄的灵气产生微弱共鸣,像在诉说着跨越两界的孤寂。
“醒了?”门外传来粗粝的嗓音,一个身着兽皮的壮汉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灰褐色浓汤,“喝了吧,‘地脉浆’,能补补你耗损的神魂。”
陈丰接过陶碗,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他记得这个壮汉,名叫石夯,是在他冲破界壁昏迷后救下他的人。此地是神界边缘的“落尘村”,村里人像石夯这样的“炼体士”,终其一生都在与贫瘠的土地和凶猛的“界外兽”搏斗,连最低阶的“神徒”都算不上。
“多谢。”陈丰低头饮下浓汤,一股带着土腥味的暖流涌入丹田,却连仙元都难以调动——神界的法则压制远超想象,他仙帝巅峰的修为被死死锁在体内,此刻竟与凡人无异。
石夯蹲在门口,手里把玩着一块边缘锋利的黑石,眼神却直勾勾盯着陈丰:“你不是我们这的人吧?穿的衣裳、说话的调调,都透着股‘上界味’。”
陈丰没有隐瞒。在这片连灵气都稀缺的土地上,隐瞒毫无意义:“我来自仙界,意外落到这里。”
“仙界?”石夯猛地站起身,黝黑的脸上露出惊容,随即又嗤笑一声,“那地方只存在于老人们的瞎话里。听说那边的人动动手指头就能移山填海,哪像你,被只‘铁脊狼’追得差点断气。”
陈丰苦笑。冲破界壁时他为了压制镇魂铃的波动,强行撕裂神格防护,结果被界外兽趁机偷袭,若不是石夯恰好路过,用那块黑石敲碎了铁脊狼的脑袋,他恐怕真要栽在这神界边缘。
“仙界的人也不是铁打的。”陈丰放下陶碗,感受着体内缓慢恢复的神魂,“石大哥,想请教你一些事。”
石夯重新蹲下,挠了挠头:“问吧,只要我知道的。不过先说好了,别问我怎么去‘神城’——那地方离我们十万八千里,听说门口的守卫都能一拳打死铁脊狼,咱们炼体士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我想知道,‘神徒’是怎么突破的。”陈丰的问题让石夯愣住了。
在落尘村,炼体士能把肉身练到硬抗界外兽撕咬就算顶天了,“神徒”是传说中能引动天地灵气的存在,村里最老的祭司年轻时见过一次,说那人挥手就能点燃柴火,比村里最好的猎手还厉害。
“你问这干啥?”石夯警惕起来,“你想当神徒?”
“我想变强。”陈丰的语气平静却坚定。他很清楚,在神界,没有实力寸步难行。云无涯的神位虽然不稳,但麾下神将如云,他必须尽快掌握神界的修炼体系,从最低阶的神徒开始,一步步往上爬。
石夯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咧嘴笑了:“行!我就喜欢你这股劲!想成神徒,得先过‘淬体关’。看见村后的‘陨神崖’没?崖底的罡风够劲,能把你这身细皮嫩肉磨出筋骨来!”
陈丰跟着石夯来到陨神崖时,正赶上村里的年轻人在崖下试炼。十几个半大孩子光着膀子,在呼啸的罡风中扎马步,每人背上都压着块百斤重的黑石,稍有晃动就会被罡风扫中,疼得龇牙咧嘴。
“这是我们落尘村的规矩。”石夯指着崖顶,那里隐约能看到几具风化的白骨,“谁家孩子能在罡风中撑够三个时辰,就算成年了。撑得最久的,才有资格去神城外围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被哪个神徒看中,当个杂役。”
陈丰望着那些在罡风中颤抖却眼神倔强的孩子,忽然想起自己少年时在青云仙域的练剑坪。那时他也是这样,为了一个基础剑式,能在雪地里站到天亮,只为有朝一日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我试试。”陈丰脱下外袍,露出被界外兽抓伤的臂膀,径直走向罡风最烈的崖底。
石夯和孩子们都看呆了。那片区域的罡风夹杂着细碎的石屑,连村里最强的猎手都撑不过一个时辰,这从仙界来的“细皮嫩肉”怕是要被刮掉一层皮。
罡风刚接触到皮肤,陈丰就倒吸一口凉气。这风里蕴含着微弱的神界法则,像无数把小刀子,不仅刮擦肉身,还在试图侵蚀他的神魂。他下意识想运转仙元护体,却发现丹田空空如也,只能调动镇魂铃的一丝力量,在体表形成层薄薄的光晕。
“不能依赖外物。”陈丰深吸一口气,散去光晕。他想起石夯的话,这是淬体关,也是他在神界的第一关,必须靠自己闯过去。
他扎下马步,任由罡风撕扯衣衫,将石屑嵌入皮肉。疼痛从四肢百骸传来,却让他的眼神愈发清明——这痛感如此真实,像在提醒他,过去的仙帝身份已毫无意义,现在的他,只是一个从头开始的求道者。
一个时辰过去,陈丰的皮肤被划出无数血痕,汗水混着血水浸透了衣衫,却依旧站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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