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季节?”秦琅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
老渔民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立刻闭上嘴,眼神闪烁。沈若锦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过去:“老人家,我们只想平安离开。请告诉我们,最近的城镇在哪里?怎么走?”
银子的光泽让老渔民的眼睛亮了一下。他犹豫片刻,接过银子,压低声音说:“往东走……三十里,有座城,叫‘望海城’。那是国师大人管辖的地方。但你们……”他看了看沈若锦一行人,“你们现在去,不是时候。”
“为何?”
“祭祀季节。”老渔民的声音更低了,“国师大人要在月圆之夜举行祭天仪式。现在望海城戒备森严,陌生人进去……会被抓起来。”
沈若锦的心跳加速。祭天仪式,月圆之夜——这正是他们要找的信息。
“祭天仪式在哪里举行?”她问。
老渔民摇头:“不知道。那是国师大人的秘密。我们这些小民,只知道不能靠近东海边的‘观星台’。那里有重兵把守,靠近者……死。”
观星台。
沈若锦将这个地名牢牢记在心里。她谢过渔民,让探查队员送他们回村,并叮嘱不要透露他们的行踪。三个渔民如蒙大赦,匆匆离去,消失在丛林中。
“观星台。”秦琅重复道,“听起来像是观测天象的地方。”
“也可能是举行仪式的地方。”沈若锦说。她看向林将军,“我们必须进城。但需要伪装。”
半个时辰后,一支看起来普通的中原商队从海岸出发。沈若锦换上了一身男装,头发束成男子发髻,脸上抹了些灰土,遮掩住过于清秀的轮廓。秦琅被安置在一辆简易的板车上,盖着粗布,伪装成生病的商人。林将军扮作护卫头领,特遣队员们分散成商队伙计和护卫。陈老大和几名船员留在海边看守船只,尝试修复舵机。
通往望海城的路并不好走。丛林中的小路狭窄崎岖,两旁是茂密的热带植物,巨大的叶片上爬满藤蔓,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殖质气味。偶尔有不知名的鸟从树丛中惊起,发出尖锐的鸣叫。阳光透过层层树叶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若锦走在队伍最前方,她的耳朵捕捉着周围的每一点声响——远处隐约的水流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马蹄声。
“有人来了。”她低声说。
林将军立刻打出手势,队伍迅速靠向路边,让出道路。片刻后,一队骑兵从前方拐弯处出现。大约二十人,穿着东越国制式的轻甲,腰佩弯刀,马鞍上挂着弓箭。为首的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将领,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
骑兵队在商队前停下。将领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沈若锦身上。
“你们是什么人?”将领用东越语问。
沈若锦上前一步,用中原官话回答:“回将军,我们是中原来的商队,贩卖丝绸和瓷器。遭遇风暴,船只受损,不得已在此靠岸,想去望海城休整,再寻船回中原。”
她说话时姿态恭敬,但脊背挺直,不卑不亢。将领打量着她,又看了看后面的板车:“车上是什么?”
“是我们东家,路上染了风寒,需要进城找大夫。”
将领示意一名士兵上前检查。士兵掀开粗布,看到板车上躺着的秦琅——脸色苍白,闭着眼睛,呼吸微弱。士兵摸了摸秦琅的额头,回头报告:“确实在发烧。”
将领这才稍微放松警惕,但语气依然严厉:“望海城现在戒严。所有外来人员必须登记,接受盘查。你们进城后,直接去城西的‘外来商贾登记处’,不得随意走动。明白吗?”
“明白,多谢将军通融。”
将领点点头,一挥手,骑兵队继续前行,马蹄声渐渐远去。沈若锦松了口气,但心中的警惕更甚——东越国的戒备,比她想象的还要森严。
又走了两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城墙的轮廓。
望海城坐落在东海之滨,城墙高大厚重,用当地特有的青灰色岩石砌成。城墙上旗帜飘扬,守军林立,箭垛后隐约可见弓弩手的影子。城门处排着长长的队伍,都是等待进城的商旅和百姓。守城士兵仔细检查每一个人的行李,盘问来历,气氛紧张而压抑。
沈若锦的商队排了将近一个时辰,才轮到他们。守城士兵的盘问比骑兵将领更加详细——从哪里来,贩卖什么货物,准备在城里待多久,有没有担保人……沈若锦一一应对,回答得滴水不漏。她注意到,士兵特别关注是否有“可疑物品”,尤其是书籍、地图、信件之类。
“进去吧。”士兵终于放行,“记住,日落前必须到登记处报到。晚上有宵禁,违者抓入大牢。”
穿过城门,进入望海城。
城内的景象让沈若锦微微惊讶。街道宽阔整洁,两旁店铺林立,招牌上写着中原文字和东越文字。行人衣着光鲜,商贩叫卖声此起彼伏,空气中飘荡着香料、熟食和海产混合的复杂气味。表面上看,这是一座繁华的港口城市,歌舞升平,贸易兴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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