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其他信徒也围了上来。铃铛声再次响起,虽然不如之前刺耳,但依然让人心烦意乱。铜镜反射月光,形成数道光束,封锁了他们的退路。巡海使站在外围,法杖高举,蓝色晶石开始积蓄能量,显然在准备一次更强的攻击。
绝境。
沈若锦背靠崖壁,右手摸向怀中。骨牌烫得吓人,黑色令牌也在微微震动。她脑中飞速运转——硬拼必死,必须找到突破口。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名年轻信徒腰间。玉佩在奔跑中晃荡,月光照在上面,那道裂痕的纹路清晰可见。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中闪过。
“海星,”她压低声音,“攻他左肋,第三根肋骨下方。”
海星一愣,但没有任何犹豫。在年轻信徒再次刺剑的瞬间,他矮身突进,短刃不是格挡,而是直刺对方左肋——那个位置,正好是玉佩悬挂的正后方。
年轻信徒显然没料到这一招。他急忙回剑防守,但已经晚了。海星的短刃刺破袍服,刀尖触及皮肤的瞬间,年轻信徒腰间的玉佩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不是攻击性的光,而是……混乱的、失控的光。
玉佩上的裂痕迅速扩大,乳白色的玉质内部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那些纹路扭曲蠕动,像活物一样从玉佩中钻出,缠绕上年轻信徒的手臂。年轻信徒发出凄厉的惨叫,刺剑脱手,整个人跪倒在地,双手抱住脑袋,痛苦地翻滚。
其他信徒都愣住了。就连巡海使也停止了施法,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玉佩……被污染了?”一名女信徒颤声说。
“是黑暗的气息!”另一人惊呼。
趁此机会,沈若锦抓住海星的手臂:“跑!”
两人再次向上狂奔。这一次,追兵没有立刻追来。身后传来巡海使愤怒的呵斥和年轻信徒越来越弱的惨叫,还有玉佩碎裂的清脆声响。沈若锦没有回头,她只知道必须抓住这宝贵的时间,拉开距离。
石阶终于到了尽头。
前方是一片平坦的石台,石台中央矗立着一座废弃的灯塔。塔身由灰色石块砌成,约五丈高,塔顶的灯室已经破损,窗户黑洞洞的,像一只瞎了的眼睛。月光照在塔身上,投下长长的阴影。塔门半掩,门缝里透出深不见底的黑暗。
沈若锦和海星冲到塔门前,海星一脚踹开门,两人跌跌撞撞冲了进去。塔内弥漫着灰尘和霉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海星迅速关上塔门,用一根断裂的木梁抵住门闩。门外传来追兵的脚步声,但停在石台上,没有立刻攻门。
“他们……在犹豫。”海星喘息着说,背靠塔门滑坐在地。
沈若锦也瘫倒在地,左肩的伤口还在流血,身下的灰尘被染成暗红色。她艰难地抬头打量塔内——一层空间不大,约三丈见方,中央有一架通往二层的螺旋石梯。角落里堆着一些破烂的木箱和绳索,墙壁上挂着早已锈蚀的油灯架。月光从破损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而在那些光影中,她看到了更多血迹。
不是滴落的血迹,而是拖拽的痕迹。从门口一直延伸到石梯下方,然后向上……通往二层。
黑袍人在这里停留过。而且受伤了。
沈若锦挣扎着爬向石梯。海星想拦住她,但自己也没力气站起来了。次声海螺的消耗加上刚才的战斗,让他几乎虚脱。他只能看着沈若锦用一只手抓住石梯的扶手,一点一点向上爬。
石梯很窄,仅容一人通过。沈若锦爬了七八级,突然停下。她的手指触碰到石阶边缘——那里有一小片深蓝色的碎布,和她怀中那块从庙祝那里得到的碎布材质一样,但颜色更深,边缘有烧焦的痕迹。
她捡起碎布,凑到眼前。月光从塔顶破损的缝隙漏下,照亮了布料的纹理。在深蓝色的底色上,用银线绣着一个极其细微的符号——火焰,包裹着一只眼睛。
东海神教的高阶信徒标志。
但这块布不是从袍服上撕下来的,而是……从某种披风或斗篷上。而且烧焦的痕迹很新,最多不超过一天。
沈若锦继续向上爬。二层是灯塔的灯室,空间更小,圆形,直径约两丈。这里曾经放置着巨大的油灯和反光镜,但现在只剩下一堆破碎的玻璃和锈蚀的金属框架。月光从破损的穹顶倾泻而下,照亮了整个空间。
而在月光最明亮的地方,地板上用鲜血画着一个符号。
不是东海神教的火焰眼睛。
也不是海灵族的波浪纹。
而是一个沈若锦从未见过、但让她瞬间脊背发凉的符号——一个扭曲的圆环,圆环内部交织着三条螺旋线,每条线的末端都分叉成三个更细的支线,支线末端又生出更细微的须状纹路。整个符号看起来像某种生物的触须,又像某种扭曲的植物根系。
但最让她震惊的是,这个符号的某些局部特征——那些分叉的角度,那些须状纹路的弯曲方式——竟然和她怀中骨牌上的纹路、黑色令牌边缘的刻痕、甚至黑袍人在海蚀洞留下的痕迹,都有着惊人的相似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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