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鸣峰的霜雪已经染白了矮峰,距离那场兽化人袭击已过去整整两个月。当卡利多姆和伊蒙斯兄弟重新踏进炉火酒馆的门槛时,秋末的寒意被门内熟悉的暖意驱散——烤面包、麦酒和柴火的味道依旧,仿佛时间在这里静止。
老巴顿正在擦拭杯子,抬头看见他们,动作停了停,那双看惯世事的眼睛闪过某种复杂的神色。
“回来了?”矮胖的店主声音比平时低沉,“峰顶的仪式顺利吗?”
伊蒙斯上前一步,年轻的脸庞上多了一道淡银色、仪式留下的纹章,从右眼角延伸到太阳穴,在炉火下泛着微光,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风暴试炼完成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沉稳的骄傲,那是晋升带来的变化:“我现在是狂风和雷暴的主宰了。”
酒店内顿时一阵哄笑,感叹年轻真好的同时,举杯给这位大胆青年庆祝。
卡利多姆对众人点点头,目光却已越过老巴顿,扫过整个酒馆。东侧角落的竖琴手换了新面孔,西侧壁炉旁坐着一位晨曦之主的牧师,吧台边有几个喝得半醉的商人,却没有那道火红的身影。
“她呢?还没回来吗?”卡利多姆问得直接,声音平稳,但是不断寻找的眼睛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老巴顿沉默地放下杯子,从吧台下取出一个粗陶杯——正是两个月前他们喝龙息烈焰时用的那只,已经修补过了,裂痕用铜粉勾勒成山脉的纹路。
“艾莉亚两周前回来过。”老巴顿缓缓说,眼睛看着卡利多姆,“等了十天。每天坐在那个位置——”他指向窗边第三张桌子,“看着山路,从清晨喝淡啤酒到深夜喝烈酒。”
酒馆里似乎安静了些许,伊蒙斯轻轻碰了碰哥哥的手臂。
“她问遍了每个进门的旅人,有没有见过一对同胞兄弟,哥哥蓝眼睛黑发,高大健壮,剑术好得不正常。”老巴顿苦笑,“我告诉她你们上雷鸣峰举行仪式,至少一个月,她说她等。”
卡利多姆的喉结动了动:“然后?”
“第八天开始,她早晨起来会干呕。”老巴顿的声音更低了,“第九天,镇上的草药师珍娜夫人被请来。第十天傍晚,艾莉亚收拾好行装,付清了所有账,包括那瓶龙息烈焰的钱——她说不能欠着。”
老巴顿转身从身后架子上取下一卷用皮绳扎着的羊皮纸,推到卡利多姆面前。
“她让我转交这个。还有一句话:‘如果他回来,转告那个不知道现在在哪的男人,他有权知道孩子存在。’”
卡利多姆展开羊皮纸,是艾莉亚的字迹,刚劲有力,却有几处墨点晕开,像是滴落过什么。
致卡利多姆: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回来了,而我没有等到。
雷鸣峰顶的仪式一定很重要,重要到你连一个口信都没能托人带下。我理解——男人的职责总是优先,我早就知道你是这样的人。
但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龙息烈焰的夜晚,我们都没后悔,对吧?
孩子会在明年春天出生。我已能感觉到他/她的存在——强壮,像你;好动,像我。珍娜夫人确认了。
我不会在高堡镇等。这里只有回忆和太多好心却烦人的询问。我要回巨龙湖畔,回奔跑山脉,我的家在那里,山脚下的石屋里可以安全分娩。
如果你想来找我们,你知道方向。科米尔南方,巨龙之湖西岸,问任何马民‘红发艾莉亚的家’,他们都会指路。
如果不想来,也没关系。我能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但请至少记住:你在这世上有一个血脉。
愿你的剑永远锋利
艾莉亚
信纸下方,用炭笔画着一个小小的、粗糙的图案:一把斧头和一把剑交叉,下面是一个简单的圆圈。
卡利多姆盯着那图案,很长时间没有动。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伊蒙斯看见哥哥握着信纸的手指关节已经发白,呼吸变得急促,皱起的眉头在炉火下显得格外明显。
“她还说了什么?”伊蒙斯轻声问老巴顿。
“她走那天早晨,在门口站了很久,看着雷鸣峰的方向。”老巴顿叹息,“然后摸了摸还不明显的肚子,说:‘看来我们娘俩得自己翻山越岭了。’就头也不回地往南边山路走了。带了足够的补给,还有她那把宝贝斧头。”
酒馆陷入沉默。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远处传来守卫换班的号角声。
突然,卡利多姆转身朝门口走去。
“哥?”伊蒙斯跟上。
“收拾补给。”卡利多姆的声音低沉却坚决:“南方路上会遇到什么?巨龙之湖附近有沼泽你知道的,弟弟。”
伊蒙斯愣了一下,随即表情变得凝重:“我知道了!那两条黑色爬虫,哥你是担心艾莉亚会遇到他们。”
“对。”卡利多姆在门口停步,回头看向弟弟,压低声音:“之前眼魔在,黑龙没精力对外出手,现在不同,希望他们胆子小点,不然我就要撕毁盟约了。”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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