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坐了会儿，白露手机一震。
是节目组工作人员发来的消息，通知他们到酒店三楼的会议室参加录制前的碰头会。
“走吧，先去酒店.”
白露站起来，“说是在三楼会议室碰头。”
叫车回酒店，三人乘电梯下到三楼，沿着走廊找到会议室的门。
门半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跟笑声。
白露推开门，当先走了进去。
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桌摆在房间正中，桌上是几瓶矿泉水跟几摞文件。
长桌周围已经坐了人，靠窗的位置上三个人正聊着什么，听到门响，同时抬头看来。
邓朝坐在靠窗最里面的位置，穿着件深灰色卫衣，帽子抽绳垂在胸前，整个人靠着椅背，姿态随意。
他看到门口进来的三个人，眼睛一亮，立时笑开。
“哎，来了来了！”邓朝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朝门口迎了两步：“白露！好久不见！”
白露也笑，快步过去跟邓朝击掌：“朝哥，好久不见。”
“上次见面还是过年在三亚的时候！”邓朝说，语气是老朋友间才有的熟稔。
“嗯嗯！”白露笑。
旁边坐着的鹿寒也站起来，朝白露和叶铭点头。
“露姐，叶哥，”鹿寒招了下手，“好久不见。”
“小鹿，”叶铭过去，跟鹿寒握了下手，又拍拍他肩膀，“最近忙什么？”
“刚从录音棚出来。”
鹿寒说，“在弄新歌，弄了大半个通宵，今天中午才睡醒。”
他笑了一下，挠挠后脑勺，表情里带点没睡饱的慵懒，“不过听到要来录五哈，立刻就精神了。”
邓朝在旁边补了句：“他刚才来的时候在车上还睡着，一进会议室看到桌上的零食，立刻醒了。”
“朝哥!”
“我说实话。”
大家都笑了。
陈贺看几人寒暄完，才慢悠悠开口：“你们终于来了,我刚才一个人坐这，听朝哥讲他过年带等等跟小花在三亚的趣事，讲了三遍了。”
“哪有三遍！”邓朝立刻反驳，“就一遍。”
“第一遍是讲给我听的。”
陈贺说，“小鹿进来之后你讲了一遍,那是第二遍。刚才他们进来之前你又讲了一遍,那是第三遍。”
邓朝张了张嘴，没反驳，他自己也记不清到底讲了几遍。
白露笑了一下，拉开椅子坐下。
叶铭坐她旁边，汆子在白露另一侧。
邓朝也重新坐下，靠着椅背，目光在白露和叶铭之间来回了一下，开口：“你们俩昨天刚上线的剧,我看了。”
白露跟叶铭同时看向他。
“真看了？”白露问。
“真看了。”邓朝说，“昨天晚上在家，我跟你俪姐一起看的。两集。”
“评价呢？”
邓朝认真想了想：“第一集节奏稍微慢了点,但不是问题，剧的类型决定了节奏。那种温暖的、慢慢靠近的故事，快不起来。第二集就好很多，两条线的交错感出来了，观众的期待感也勾起来了。”
几个人笑起来。
白露靠着椅背，随口一问：“明天是什么主题？”
“不知道！”
邓朝说，“节目组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我问几次都没问出来。”
“我也是，”陈贺说，“我来之前还专门给王导发了条消息，问明天要穿什么风格的衣服,他没回。”
鹿寒在旁边默默举起手机：“我也发了。他回了我两字。”
“啥字？”
“随便。”
大家又笑。
汆子在旁边笑完，补充一句：“看来王导的保密工作是统一的,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的不透露。”
“这样也好，”邓朝说，“到了明天早上，大家都是新人，谁也没准备，站同一起跑线上。”
几人聊着，会议室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急不缓，节奏沉稳。
门被推开。
一个戴棒球帽的中年男人走进来。
他穿着黑色外套，手里拿着文件夹跟一个保温杯，脸上架着副框架眼镜，不像个综艺导演，倒像个中学老师。
王正宇。
五哈的总导演。
王正宇走到长桌最前方空位前，拉开椅子坐下，把文件夹放上桌，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才抬起头。
“都到了？”他说。
“都到了。”
邓朝说，“就等你了。”
王正宇点头，没有多余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他翻开文件夹，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就是桌上放的那份“第五季第一期节目流程”的封面,但他没翻开，只把它放在文件夹上方，然后开口。
“先说下明天的安排。”
几个人都安静下来，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明天早上七点集合。早饭会在现场准备，大家到了之后先吃点东西，然后开始录制前的准备工作,换衣服、化妆。”
“七点？”邓朝重复了一遍，声调都变了。
“七点！”王正宇重复。
鹿寒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在胸前，默默说了句：“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王正宇把所有该交代的都交代完，合上文件夹站起来，目光再次在所有人脸上扫了一圈。
“那就先这样。”
他说，“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早起。有啥问题随时找现场的工作人员。”
几个人纷纷站起，正准备一起往外走，王正宇开口了。
“免免！”
他说，“你留一下。”
王免手里拧瓶盖的动作一停。
他抬头，看看王正宇，又看看周围站起来准备走的其他人，点头。
“好”字还没出口，旁边邓朝已经抢着应声：“留留留，你留着，我们先走。”
邓朝拍拍王免的肩膀，从他身边走过去，顺手把那瓶被拧开又拧上的矿泉水从他手里抽走：“这瓶我帮你喝了啊。”
“朝哥！”
“你留你的，水我帮你解决。”
邓朝头也不回地走出会议室。
鹿寒走在最后，经过王免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低头小声说了一句：“我在外面等你，晚上一起吃饭。”然后他也走了出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了王勉和王正宇两个人。
几个人走出了酒店的大堂，在门口站下来。
邓朝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傍晚的空气，然后转过头，看着站在旁边的几个人，忽然开口说了一句：“今晚有人想喝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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