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翔泰。”莉佳抬起头，温婉的笑容与翔泰记忆中的形象完全吻合，“或者说……欢迎回来。听说你找回了记忆，我很高兴。”
翔泰在她对面坐下：“莉佳馆主似乎知道很多。”
“我是个观察者。”莉佳递给他一杯茶，“茶叶是我自己培育的品种，‘忆梦茶’，能帮助整理混乱的思绪。尝尝看。”
茶汤碧绿，香气清雅。翔泰没有立即喝，而是看着莉佳：“在喝茶之前，我想先问几个问题。”
“请问。”莉佳从容地端起自己的茶杯。
“玉虹市的香氛系统，除了调节情绪，还在收集数据，对吗？”
“是的。”莉佳坦然承认，“情绪数据、生理反应数据、行为模式数据。这些数据用于优化香氛配方，也用于……研究人类与宝可梦的情感互动机制。”
“研究目的？”
“最初是为了开发更好的宝可梦安抚产品。”莉佳望向温室外的花草，“你知道，很多宝可梦收服后会有应激反应，训练家也常常因为沟通不畅而产生挫败感。我的理想是创造一种‘通用情感语言’，通过香氛这种最原始、最本能的媒介，促进理解。”
她的眼神变得深远：“但后来，我发现了一些……异常。某些特定情绪组合的香氛，会引发规则层面的微弱共鸣。比如‘宁静+喜悦’的复合香氛，能短暂地稳定周围空间的规则结构；而‘愤怒+恐惧’则会引发轻微紊乱。”
翔泰左手印记微微发热：“你研究过混沌印记吗？”
莉佳沉默了片刻。
“三年前，棱镜之序活跃时，我通过一些渠道获得了混沌印记的能量特征数据。”她最终承认，“我用那些数据做过实验，发现某些香氛配方能与印记产生共鸣。但我发誓，我从未与永恒之序合作过。我只是……对规则与情感的关联着迷。”
她放下茶杯，表情严肃：“翔泰，玉虹市最近出现了奇怪的‘记忆异常’事件。不是规则紊乱造成的失忆，而是……记忆被‘覆盖’或‘篡改’。有训练家声称，在使用某种新上市的香水后，会短暂地‘变成另一个人’，拥有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片段。”
翔泰坐直身体：“香水的名字？”
“‘镜花水月’，玉虹馨香公司本月推出的限量款。”莉佳从桌下拿出一个小巧的香水瓶，“成分表看起来很正常，但我用自己的方法检测后，发现了微量的……‘规则编码液’。那是只有永恒之序的核心实验室才能合成的东西。”
她将香水瓶推向翔泰：“我怀疑永恒之序通过某种方式渗透了玉虹馨香的供应链，利用我的香氛系统作为载体，进行大规模的‘记忆植入实验’。但我没有证据，而且……公司内部可能已经有他们的人。”
翔泰接过香水瓶。在规则视界中，瓶内液体散发着诡异的、不断变幻色彩的规则流光——那是混乱的记忆碎片，强行打包成的情绪包裹。
“道馆挑战呢？”他问，“还继续吗？”
“当然。”莉佳微笑，“道馆战是完美的测试环境。如果你能在战斗中抵抗‘镜花水月’的影响，就能证明混沌印记对记忆攻击有抗性。而且……我需要一个理由，让你‘合法’地进入公司研发中心。”
“怎么说？”
“按照惯例，击败馆主的挑战者可以获得参观公司研发部门的特别邀请。”莉佳眨眨眼，“如果你赢了我，就能光明正大地进去调查。而我，也可以借‘陪同冠军级训练家参观’的名义，进入一些平时需要高层权限的区域。”
计划敲定。道馆战安排在明天上午，地点是道馆的主战斗场——一个完全由活性植物构成的生态战场。
离开温室前，莉佳叫住翔泰：“还有一件事。你身边那个叫深蓝的女孩……她还好吗？”
翔泰身体一僵。
“我能感觉到。”莉佳轻声说，“她来过玉虹市，大约在五天前。虽然停留时间很短，但她在城市香氛系统中留下了一缕……独特的‘气息’。那是悲伤与希望交织的味道，非常特别。”
深蓝来过玉虹市？在离开紫苑镇之后？
“她在哪里停留过？”翔泰急切地问。
“馨香庭院的顶层套房，住了两晚。”莉佳说，“用的是一个假名，但我通过植物感应确认是她。奇怪的是，她似乎……在寻找什么。在城市里走了很多地方，包括一些古老的遗迹和废弃的工厂。”
翔泰感到心脏剧烈跳动。深蓝没有直接去灵界？她在玉虹市做什么？
“我能看看她去过的地方的清单吗？”
莉佳点头，递给他一张纸：“我让植物‘记录’了她的行动轨迹。希望这能帮到你。”
纸上列出了十七个地点，有公园、博物馆、图书馆，也有偏僻的仓库区和地下通道入口。
“谢谢。”翔泰郑重地说。
“不客气。”莉佳微笑，“我虽然是个研究者，但更珍惜生命本身。深蓝那孩子……她身上的‘新生’气息，是我见过最美丽的。请一定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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