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省发改委三楼会议室灯火通明。
祁同伟坐在主位,环视着技术专班全体成员。十七个人,从二十多岁的年轻技术员到白发苍苍的老专家,每个人都神色凝重。会议室里弥漫着咖啡和纸张混合的味道,还有压抑的沉默。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祁同伟开口,声音平静得让所有人意外,“金沙州生态监测数据被举报造假,举报材料已经递到调研组手里。明天上午,周晓阳处长将带队赴金沙州,现场核查数据源头。”
水利设计院院长老陈推了推眼镜,脸色铁青:“祁省长,这是污蔑!金沙州的监测数据是我亲自带队采集的,从仪器校准到数据处理,全程可追溯。我们……”
“我知道。”祁同伟打断他,语气温和但坚定,“所以我让大家来,不是要追查责任,而是要商量怎么应对。”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复印件,分发给众人:“这是举报材料的副本。举报者自称是‘内部知情人士’,指称金沙州水源涵养林的水文监测数据‘系统性篡改’,具体涉及三个监测点的流量数据、两个样地的生物多样性数据。”
会议室里响起翻页声。一位年轻女技术员突然站起来,脸涨得通红:“这是胡说!金沙州07号监测点去年八月的异常低值,是因为仪器故障,我们有完整的维修记录和数据修正说明!”
“坐下,小刘。”老陈沉声道,“冷静点。”
祁同伟看向那位姓刘的技术员:“你说的维修记录在哪里?”
“在省水利设计院档案室,原件存档,电子版备份在三套系统里。”小刘语速很快,“当时是我去维修的,更换了压力传感器,整个过程拍了照片,写了维修报告。”
“照片呢?”
“都在!时间戳、地点坐标、维修前后对比数据,全都有!”
祁同伟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他转向老陈:“陈院长,举报材料里说的生物多样性数据篡改,你怎么看?”
老陈深吸一口气,从自己包里拿出一摞厚厚的记录本:“祁省长,这是金沙州生态监测的原始野外观测记录。从2018年到现在,四年了,十六个样地,每个月两次观测,每次都是我或者我指定的技术员亲手记录。”
他把记录本推到桌子中央:“铅笔记的,雨水浸过,泥土沾过,有些字迹都模糊了。但每一页都有观测人签字,有复核人签字,有时间地点坐标。”
老陈的声音有些发抖:“说我们篡改数据?这些本子上的每一笔,都是我们用脚走出来的,用手记下来的。山里没有路的地方,我们爬过去;雨季监测,我们穿着雨衣在水里站几个小时。去年李工为了取一个水样,摔下山坡,肋骨断了两根……”
他说不下去了。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祁同伟站起身,走到老陈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他拿起一本记录本,翻开。纸张已经泛黄,字迹工整,密密麻麻的数据旁,还有手绘的植物形态简图。
“各位。”祁同伟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我知道大家委屈,知道大家愤怒。但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生气,而是用事实说话。”
他走回座位:“现在布置任务。第一,陈院长,你负责整理所有原始记录,包括野外观测记录、仪器维护记录、数据修正说明,明天早上八点前,我要看到完整的证据链。”
“第二,小刘,你负责准备技术说明,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解释数据采集流程、质量控制措施、异常值处理规则。要图文并茂,让非专业人士也能看懂。”
“第三,信息中心,把所有相关数据的电子档案调出来,做好随时演示的准备。我要确保调研组看到的每一组数据,都能在三秒内追溯到源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明天去金沙州,技术专班全体人员都要去。谁采集的数据,谁去解释;谁处理的异常,谁去说明。我们要做到:问不倒,查不垮。”
“省长,如果……如果调研组还是不信呢?”有人小声问。
祁同伟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底气:“那就让他们随便查。仪器可以现场测试,样地可以现场复测,原始记录可以现场核对。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会议开到晚上十一点。散会后,祁同伟独自留在会议室,一份份翻看那些泛黄的记录本。灯光下,那些手写的数字和简图,仿佛有了生命。
手机响了,是李丽打来的。
“还没休息?”她的声音带着关切。
“快了。你怎么也没睡?”
“建民给我发了条消息,说你们在开紧急会议。”李丽顿了顿,“遇到麻烦了?”
祁同伟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然后传来李丽温和的声音:“记得你跟我说过,做任何事,都要经得起历史检验。如果你们的工作真如你所说,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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