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健含笑起身,抬手虚引:“确有要事在身,恕不远送。”
小马和叶继欢颔首一笑,转身便走。刘健没碰桌上剩下的虾饺和肠粉,只朝旁边阿标勾了勾手指。两人一前一后,推门进了玻璃间。
门刚合拢,阿标抬腿就是一记狠踹,正中潘帅腰眼。凳子翻倒,潘帅整个人砸在地上,嘴里那团布也被震得飞了出来。他刚张嘴想吼,阿标一脚已踏在他额角,硬生生把脑袋按进地砖缝里——“咚”的一声闷响,潘帅眼前发黑,只剩嘶哑的哀嚎。
刘健脸上的笑意早散得干干净净,眼神冷得像刀锋刮过冰面。他俯视着地上的人,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胆子不小啊,扛着枪就敢上门寻我?是阿仁授意的?想让我跟阿坏一样,横着出去?”
潘帅半边脸贴着地,耳朵嗡嗡作响,可眼睛仍死死盯在刘健脸上,牙缝里挤出字来:“问?休想!……只怪那天枪口偏了三寸,不然你早躺平了!”
“嘴皮子挺硬。”刘健点点头,清脆一响指。
“那就试试骨头硬不硬。”
阿标应声抄起墙角倚着的棒球棍,抡圆了胳膊,“啪”地砸在潘帅左小腿上。
“呃啊——!!!”惨叫撞上玻璃墙,嗡嗡回荡。
一棍接一棍,沉闷又精准。阿标手腕稳得很,棍棍砸在骨肉交界处,疼得钻心,却偏偏留着一口气,让潘帅清醒地数着每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来啊!打死我啊!”潘帅喘着粗气嘶吼,唾沫星子混着血丝溅到地板上。
刘健充耳不闻,从西装内袋摸出手机,指尖轻点几下,拨通阿仁号码。
听筒里传来一声短促盲音,随即是阿仁压着火气的低吼:“刘健!”
刘健忽然笑了,把手机凑到潘帅嘴边——恰逢又一棍落下,潘帅的惨叫劈开空气,直灌进话筒。
“潘帅?!”电话那头猛地拔高音调,紧跟着是暴怒的质问,“你动他什么了?!”
刘健抽回手机,贴回耳边,语气轻松得像聊天气:“放心,阿仁,替你管教管教晚辈,死不了。”
顿了顿,他声音沉下来,像压着石板:“但这是最后一次开口的机会——入伙,还是继续耗着?下回,人可未必能囫囵着站回你面前。”
阿仁是谁?骨头比钢筋还硬,原则刻进骨子里。电话那头静了两秒,只余粗重呼吸,随后一字一句砸过来:“刘健,甭费劲了。我不跟你,潘帅——我亲自来接。”
就在这当口,潘帅的惨嚎又炸响了——那声音穿透力极强,电话紧贴着刘健耳根,阿仁在另一头听得清清楚楚,像刀子刮过耳膜。他心头猛震:潘帅才刚脱身没几个钟头,竟已被健合会生擒活捉!刘健这回摆明了拿潘帅当人质,逼他倒戈。可阿仁咬死了不会低头——血债堆得太高了,贵董老大就是被刘健和健合会联手逼进绝路的,一条命换来的教训,哪能说忘就忘?他不愿潘帅送命,但更不可能跪着投靠刘健。两人早撕破脸皮,你死我活,再无半点回旋余地。
“刘健!”阿仁攥紧手机,吼声震得话筒嗡嗡作响,“你动潘帅一根汗毛,我扒了你的皮!”
刘健那边却只是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戏谑:“放心,兄弟,人我留着不杀。你要来抢,随时恭候——不过嘛,刚才那通电话,是我递出的最后一根橄榄枝。你硬是扭头不要,我可真有点伤心喽。人我不弄死,但拖回去之后……缺胳膊少腿、掉层皮,那可就不归我管了。”
“操!”阿仁喉头一滚,骂声未落,手指已狠狠按断通话。“啪!”话机脱手而出,撞上水泥墙,塑料壳子炸开,零件弹跳着滚了一地。
办公室门“哐当”一声被撞开,阿庆冲进来,一眼就盯住阿仁铁青的脸,再扫见墙角那堆残骸,心口一沉:“仁哥,出事了?又是刘健打来的?妈的!”
阿仁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几下,强行压住翻腾的火气,可眼底那簇火苗烧得更旺了。他盯着阿庆,声音低而硬:“送潘帅走的事,是你办的?”
阿庆一愣,随即点头。
“谁接的活?”
“纹虎。”阿庆答得干脆,“仁哥你也熟——湾湾道上最守信用的蛇头,嘴严、路野、从不掉链子。”
阿仁眼皮一跳:“现在立刻联系他,用紧急线。”
阿庆虽一头雾水,还是转身奔出去,拎回一只黑壳卫星电话,返身回到办公桌前,当着阿仁面拨通号码。
阿仁屏息听着——滴、滴、滴……忙音空响,没人接。一分钟过去,他额角青筋微微跳动。再拨,还是忙音。纹虎向来把这支号揣在贴身口袋里,哪怕漂在公海捕鱼,信号一跳就能接通。这次断联,不是设备坏了,是人没了。
“仁哥,没人应。”阿庆声音发紧。
“啧。”阿仁眉峰骤然拧死,脸色阴得能滴出水。阿庆急了:“到底怎么了?您总得让我心里有个数啊!”
“潘帅落进刘健手里了。”阿仁嗓音沙哑,“能在海上截住纹虎……人,八成凉透了。”
阿庆身子一晃,嘴唇发白:“不……不可能!”可话出口就软了——他知道阿仁从不说虚的,潘帅,真栽了。
“怎么会……”他喃喃着,手又抖着拨了一遍,听筒里仍是单调的忙音。“操!”怒火猛地窜上来,他抄起电话朝地上狠砸——“哗啦”一声,屏幕碎裂,电池弹飞。
“仁哥!我带人去剁了刘健那杂碎!”阿庆转身就要往外冲,手刚搭上门把,阿仁的厉喝已劈头盖脸砸过来:“站住!”
“仁哥——”
“闭嘴!”阿仁打断他,目光如钉,“潘帅还喘着气!你带人莽撞过去,等于把他往鬼门关推!现在最要紧的,是撬出刘健把他藏哪儿了——你马上调兄弟,查码头、查仓库、查所有刘健名下暗桩,给我把人挖出来!”
阿仁话音刚落,阿庆绷紧的肩膀终于松了一寸,喉结上下一滚,沉沉应了声:“好,仁哥,我这就去查!”话没说完人已转身冲出办公室,皮鞋蹬得地板咚咚作响,像一颗出膛的子弹射向夜色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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