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紧绷的弦上艰难爬行,每一秒都仿佛被拉长、放大。九月五日下午那场周密的围捕部署,因一个突如其来的变数——陈国栋在傍晚六点三十分之后,并未如常回到后屋休息,而是反常地、长时间地逗留在前店,甚至偶尔会靠近门窗缝隙向外窥视——而被迫延迟。观察组判断其警惕性异常升高,可能嗅到了危险,强攻风险增大。指挥小组当机立断,将行动推迟,转为更隐蔽、更具耐心的“困守”策略。各组轮换,保持绝对静默,切断杂货店电话线(老式固定电话),持续监控。他们必须等待陈国栋精神松懈,或确认其无异常武装后,再行雷霆一击。
这一等,就是五天。五天里,陈国栋除了偶尔出门到隔壁小店买最便宜的馒头咸菜(行动组已提前与店主沟通,确保安全),几乎足不出户。店门白天也时常虚掩,晚上更是早早紧闭。他大部分时间待在后屋,灯常常亮到深夜,甚至凌晨。监视镜头捕捉到他有时会长时间呆坐,有时会对着墙壁喃喃自语,有时又会突然暴躁地摔打东西(沉闷的声响)。他的精神显然处于巨大的压力之下,DNA检测结果未知的等待,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他的头顶。
警方利用这五天,进一步完善了计划,反复模拟推演,并与县局协调,做好了行动后大规模勘查、审讯和舆论引导的准备。针对地窖这个最大变数,特警突击队甚至准备了便携式生命探测仪和微型摄像头,以防强攻时遭遇突发情况。
九月十日凌晨,夜色最深沉的时刻。连续数日高度戒备后的疲惫,以及凌晨人体生理的低谷,被判定为最佳行动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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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零点五十分,青藤镇万籁俱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弦月被薄云遮掩,星光黯淡。陈记杂货店如同一座沉睡的黑色礁石,无声无息。临街的窗户和后屋的小窗,窗帘依旧拉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光亮透出。
对街楼顶观察点,夜视仪镜头下,店内热源显示陈国栋在后屋床上,似乎已经入睡,但体征数据(通过特殊设备监测)显示其呼吸和心率并不平稳,处于浅眠或半梦半醒状态。
指挥车内,李明浩和张建军最后一次确认各小组状态。所有参与行动的干警,都已换上黑色作战服,佩戴夜视仪和防割手套,枪械上膛,匕首在侧,眼神在夜色中锐利如鹰。
“各小组,最后确认。”李明浩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入每一个作战单位的耳机。
“一组(观察)确认,目标在后屋床上,状态不稳。”
“二组(前门)确认,破门工具就位,待命。”
“三组(后院突击)确认,已无声剪断后院门挂锁,破门锤、盾牌就位,地窖口方位已锁定。”
“四组(外围)确认,所有路口已封闭,疏散区域无异常。”
张建军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窗外黑暗中杂货店的轮廓,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那个隐藏了十年的恶魔。他按住耳麦,下达了行动开始的最终指令:“‘清道’行动,现在开始!二组,破前门!三组,同步突入后院!行动!”
命令即出,雷霆万钧!
“砰——!!!”
几乎在同一瞬间,杂货店那扇老旧的木质前门,被特制的破门锤以千钧之力猛然撞开,木屑飞溅,门板轰然向内倒塌!几乎同时,后院那扇包着铁皮的小门,也在一声闷响中被撞开!
“警察!不许动!”
“陈国栋!双手抱头!趴下!”
震耳欲聋的吼声和雪亮刺眼的强光手电光束,如同怒涛般从前后两个方向,瞬间灌满了狭窄、昏暗的杂货店和后屋!
前门突入的二组警员如猎豹般蹿入,枪口和灯光迅速扫过空无一人的前店柜台区域,直扑通往后屋的门帘。
后院的突击三组动作更快更猛!破门的瞬间,两名手持防爆盾的突击队员率先突入小院,盾牌护身,枪口指地,迅速占据院角。后续队员迅即跟进,两人一组,一组直扑后屋门(与院内相通),另一组在盾牌掩护下,扑向观察中早已锁定的、堆满杂物掩盖的地窖口位置!
后屋门被一脚踹开!
屋内一片混乱。床上,一个黑影猛地弹坐起来!正是陈国栋!他显然并未深睡,或者在破门巨响传来的瞬间惊醒。他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扭曲,在强光照射下苍白如鬼。他穿着一身破旧的汗衫短裤,眼睛因强光刺激而眯起,却透出野兽般的凶光。
“别过来!!”他嘶声尖叫,声音尖锐刺耳,同时右手猛地向枕头下摸去!
“有凶器!”冲在最前面的突击队员暴喝,盾牌前顶,身体侧移。
“砰!”一声枪响!不是警方开枪,而是陈国栋从枕头下摸出的竟是一把自制的老式火药枪(猎枪改制)!子弹击打在突击队员举起的防爆盾上,火星四溅,发出令人牙酸的撞击声!盾牌剧烈震动,但未被击穿!
“压制!”指挥频道里传来李明浩冷静到冷酷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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