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离开黑风岭已有半月，一路向南，气候逐渐转暖，官道两旁已能见到些许绿意。赵虎一行人昼行夜宿，行程颇为顺利。有狗剩这个经验丰富的向导提前打点，加上玩家们新奇百出的探路方式（比如放飞自制的简易无人机侦察），避开了不少麻烦。
这一日，车队在一条清澈的溪流旁扎营休整。玩家们分工明确，有的负责警戒，有的生火做饭，有的则围着赵虎，听他偶尔指点几句武技，或者回答一些关于京城和武道会的问题。
赵虎盘膝坐在一块光滑的青石上，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心神沉入体内，感受着那奔腾不息、日益雄浑的气血。离开黑风集团本部，虽然无法实时接收势力模块的详细数据，但面板上那稳定增长的经验条告诉他，后方一切安好，那台“经验榨取机器”仍在高效运转。
墨尘带来的信息，如同在他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此刻正在悄然发芽。他不再仅仅将青铜门视为一个提供经验和传承的工具，而是开始思考其背后更深层次的意义。
仙秦……一个能够铸造九鼎、布下覆盖天下的“经验池”网络的庞大帝国，为何会湮灭在历史长河之中？这些青铜门节点，是如同墨尘所说，是为了“滋养万民”，还是另有隐情？黑风岭的那个节点“受损严重”，又是何人所为？
这些问题盘旋在他脑海，让他对力量的认知，不再局限于个人的打熬筋骨、凝聚真元，而是开始触及到某种……规则，或者说，体系的层面。
“总裁，”狗剩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递过来一个水囊，“前面再走两日，就能进入中州地界了。按照现在的速度，抵达京城约莫还需要二十天。”
赵虎接过水囊，喝了一口，清凉的溪水沁人心脾。“嗯。路上可有什么异常？”
“暂时没有。”狗剩回道，“不过进入中州后，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恐怕不会像之前那么平静了。特别是……流云剑派在京城也有产业和人脉。”
赵虎点了点头，并不意外。流云剑派若是什么都不做，那才奇怪。
“无妨。”他淡淡道，“赶路之余，让大家都打起精神，尤其是PK狂魔他们，可以多进行一些实战对练。京城不是黑风岭，那里的水，深得很。”
“是！”狗剩应道，随即有些欲言又止。
“还有事？”赵虎看了他一眼。
狗剩挠了挠头，压低声音道：“总裁，您之前让我们留意沿途关于青铜器、上古遗迹之类的传闻……兄弟们（指玩家）在路过几个城镇休整时，确实打听到一些零碎的消息，但大多荒诞不经，像是乡野怪谈。”
“说说看。”赵虎来了兴趣。玩家们搜集信息的能力，有时候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比如有个樵夫说，他曾在深山里见过一个会发光的石头门，靠近了就头晕眼花；还有个老学究念叨着什么‘九鼎遗泽，散于四方’；最离谱的是有个酒鬼，说他祖上见过仙人从一座青铜大门里走出来……”狗剩说着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赵虎却听得目光微闪。这些看似荒诞的传闻，若与墨尘的信息相互印证，似乎又能品出一些不同的味道。发光石门？九鼎遗泽？仙人？
“把这些传闻都记录下来，交给小李飞刀不飞整理。”赵虎吩咐道，“真伪难辨，但或许其中就隐藏着有用的线索。”
“明白！”狗剩见赵虎重视，立刻认真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和呼喝声从营地外围传来，间或夹杂着玩家们兴奋的怪叫。
“是PK狂魔又在和人切磋了。”狗剩无奈地笑道，“这家伙，一天不打架就浑身难受。”
赵虎神识微微探出，便“看”到营地边缘，PK狂魔正与另外三名玩家战作一团。那三名玩家配合默契，刀、剑、暗器齐出，攻势凌厉，显然也是玩家中的好手。而PK狂魔则如同一个人形凶兽，不闪不避，凭借着一身蛮横的气血和赵虎指点后愈发精湛的搏杀技巧，硬撼三人，竟丝毫不落下风，反而越战越勇，打得那三名玩家叫苦不迭。
“这家伙……进步很快。”赵虎微微颔首。PK狂魔的天赋在于战斗本能，那种悍不畏死、以伤换命的打法，在生死搏杀中极具威胁。经过这段时间的“付费沙包”特训和高强度对练，他的实战能力提升显着，距离突破到铜骨境也只差临门一脚。
看着PK狂魔那狂野的战斗风格，赵虎心中忽然一动。
他回想起在黑风岭青铜门内获得的《仙秦铁骨观想图》和《仙秦军阵图》。观想图锤炼的是个体肉身，追求极致的“铁骨”；而军阵图，则是将个体的力量串联、放大，形成集体的“铁壁”。
个体与集体……铁骨与铁壁……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
仙秦布下“经验池”网络，目的是什么？若只是为了培养强大的个体，似乎没必要建立如此庞大复杂的体系。但如果是为了……培养一支军队呢？一支由无数“铁骨”组成，能够运转“军阵”，形成无坚不摧“铁壁”的庞大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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