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个活口。
凯瑟琳缓缓抬起头，目光再一次落在李维身上。
这一刻，她眼中的所有的情绪都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烈的异彩。
血腥？残忍？
不，她一点都不觉得。
在凯瑟琳此刻的眼中，李维简直帅到让人想要给他生猴子。
而被李维单手掐着脖子提在半空中的麦伦，也亲眼目睹了数十名精锐打手被屠杀的全过程。
他被吓尿了。
是字面意义上的被吓尿了。
恐惧冲垮他的心理防线，一股带着骚臭味的温热液体，不受控制地顺着裤管流淌而下，淅淅沥沥落在地板上。
“……你妈。”
屠杀几十人面不改色的李维，这一刻被吓一跳，连忙把麦伦丢在地上，往后拉开距离，免得被尿液溅射到。
麦伦摔在地上，脸色惨白，眼神惊恐涣散，身体还在轻微抽搐着，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
李维检查一下鞋子和裤子，发现没有被尿液溅射到，才松一口气。
“李维阁下。”
凯瑟琳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李维回头，看到凯瑟琳已经收起武器，来到身边。
她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李维，轻声问道：“阁下，您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不觉得李维是海瑟薇派来的。
以她对主君的了解，如果真有这样的安排，海瑟薇一定会事先知会她一声。
李维随口回答：“我说我睡不着，偶尔路过这里，你信吗？”
凯瑟琳不说话，只是用清澈的眼睛，静静盯着李维。
这种糊弄三岁小孩子的话，怎么可能骗得过她。
李维只好换个说法：“好吧，我睡不着四处闲逛，正好看见你鬼鬼祟祟翻墙出去，所以就跟上来，看看你要干什么。”
他没有将卡罗琳的告密，以及自己最初的怀疑说出来。
从刚才凯瑟琳与麦伦的对话来看，她今晚来到这里，分明是为了调查“黑井”的事情，而不是要出卖海瑟薇。
既然是误会，那就没有必要再提起，徒增彼此间的猜忌。
听到李维的解释，凯瑟琳的脸颊上，难得浮现出一抹尴尬的红晕。
她没想到，自己翻墙的不雅行为，竟然被李维看了个正着。
李维在这个时候又补了一刀：“我看你翻墙的姿势挺熟练的，是不是以前经常这么干？”
“阁下！”
凯瑟琳脸上的红晕更重了，不满地叫唤了一声。
然后她发现自己的声音里好像出现一些娇嗔的意味，连忙又闭上嘴。
好在李维没有发现，目光重新落在被吓傻的麦伦身上：“这个人知道黑井的事情吗？”
凯瑟琳调整好情绪，然后解释起来。
原来在海瑟薇和李维返回索伦堡之后，海瑟薇就私下将调查黑井的事情交给了凯瑟琳。
凯瑟琳对黑井也一无所知，不过身为管家，就是要完成主君交代下来的任何任务。
于是，凯瑟琳发动法兰家族的情报网络，四处调查黑井这个词汇的出处，可惜一无所获。
不过凯瑟琳毕竟聪明，她意识到索伦堡是一个阶级分明的地方，有时候，上层与下层的世界是完全隔开的，并且信息并不完全流通。
黑井的情报也许就藏在下层之中。
因此，凯瑟琳委托一些线人进行调查，没想到很快就得到线索。
麦伦是一个活跃在贫民区的黑帮头子，在这片区域混得风生水起，他手里就掌握着黑井的情报。
不过麦伦非常警惕，在听说有人想要购买黑井的情报之后，不仅开出了天价金额，还要求卖家半夜单独一个人来到他的地盘中进行交易。
所以凯瑟琳才会半夜翻墙来到这里，结果一脚踏进了麦伦特意为她准备的陷阱中。
“还好有您出现，不然靠我一个人可没法平安脱身。”
凯瑟琳向李维表达了感谢。
李维有些疑惑：“你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给海瑟薇，让她派几个人保护你的安全？”
凯瑟琳有些尴尬：“因为之前出过内鬼的事情，所以我跟夫人商量好了，调查黑井的事由我独自一个人行动，等到有成果再汇报给她，我不想惊动任何人，所以才瞒着大家半夜悄悄离开。”
“那我之前怎么看到你跟一个诺曼手下的黑袍人在交流？”
“那是我们安插在黑袍人中的卧底。”
凯瑟琳疑惑地反问，“您是什么时候看到的？”
李维打了个哈哈：“半夜睡不着，起床闲逛看到的，我也不记得什么时候了。”
凯瑟琳关切说道：“半夜失眠，多半是肾不好，要不要我找医师替您看一看。”
李维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
“胡说八道，你才肾不好，我的肾顶风尿三丈，强而有力你懂吗？”
“是是是，您说得对。”
凯瑟琳微笑点头，她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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