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尔克大惊!
他刚刚稳住身形,正准备从背后给这个该死的瘸子指挥官致命一击,没想到对方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而且反应如此之快,反击如此凌厉!
那带着呼啸风声劈来的长剑,封死了他所有进攻的路线,逼得他不得不放弃偷袭,狼狈地向后急退,同时将弯刀向侧面一挡。
“铛!”
火花在两人之间迸溅!波尔克侧身堪堪躲过了剑锋最凌厉的部分,用弯刀格开了余势,但这一下也打断了他的攻势,让他颇为难受。
而奥利弗,已经借着这一剑回砍之力,彻底完成了转身,正面对上了波尔克。
他眼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没有丝毫停顿,进步,拧腰,手中武装剑再次化作一道流光,对着波尔克的咽喉直刺而去!紧接着又是横斩、下劈……攻势如同暴风骤雨,连绵不绝,丝毫不给波尔克任何喘息和调整的机会。
波尔克也被激起了凶性,他怒吼着,挥动弯刀,将奥利弗的攻击一一格挡、架开。
弯刀与长剑不断碰撞,发出“铛铛铛”一连串急促而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火星在他们之间不断迸射、熄灭。
两人就这样在混乱的战场中心,你来我往,激烈地厮杀在一起。
奥利弗的剑法简洁、高效、狠辣,每一剑都直奔要害,充满了军旅实战的杀伐之气,却又隐隐带着一种独特的节奏和精准,仿佛经过名家指点。
波尔克的刀法则更加凶悍、暴烈,力量十足,角度刁钻,带着草原骑兵的狂野和多年厮杀积累的致命技巧。
他们身旁,其他的士兵们也早已捉对厮杀,或者三五人混战在一起。
每个人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吼着,将武器砸向、刺向、砍向敌人,同时拼命躲闪着来自各方的致命攻击。
不断有人惨叫着倒下,鲜血泼洒在地上、墙上,甚至溅到旁边厮杀者的脸上,这是一场最原始、最残酷的消耗战,每一秒都有人失去生命。
在激烈的交锋中,波尔克很快发现了异常。
这个卡恩福德指挥官,剑法精湛,反应迅捷,战斗经验极其丰富,但他的步伐……有些别扭,尤其是左腿,似乎不太灵便,移动和转身时,总有一丝微不可察的迟滞和僵硬。
“他的左腿有残疾!”波尔克心中恍然,随即涌起的是更深的惊讶,甚至是一丝骇然。
一个瘸子!一个左腿明显有旧伤、甚至需要夹板固定的残疾人,竟然能和他这个身经百战、状态完好的索伦骑士打得有来有回,不落下风!甚至在刚才还差点用长矛刺中他,用回身一剑逼退他!
这需要何等的意志力?何等的战斗技巧?更重要的是,他在残疾之前,该有多么强大?
波尔克不知道的是,眼前这个看似落魄的瘸腿老兵,曾在卡恩福德那场惨烈的守城战中,他亲身参与了夜袭战的搏杀。
在那场战役中,奥利弗和剑术大师安德烈并肩作战,并在战后,怀着对真正强者武艺的敬畏和向往,拖着伤躯,虚心地向那位沉默寡言的大师求教过。
安德烈大师虽然最终陨落在卡恩福德,但他那融合了南方剑术精华和战场杀戮技巧的些许心得,却像一颗种子,种在了奥利弗这个饱经沧桑的老兵心中。
尽管奥利弗残疾的身体和年龄限制了他无法真正继承大师那超凡入圣的剑术,但仅仅是学到的一鳞半爪,理解到的一些发力技巧、步伐移动和战斗节奏的掌控,就足以让他的实战能力在原有扎实的基础上,再次产生了质的飞跃。
此刻,在灰狼谷这最后的绝地,在生死存亡的关头,奥利弗将毕生所学、所练、所悟,以及从安德烈大师那里汲取到的一丝真意,毫无保留地倾泻了出来。
他忘记了疼痛,忘记了残疾,忘记了敌众我寡,心中只有战斗,只有杀死眼前这个强大敌人的执着。
“铛!”又是一次剧烈的碰撞,波尔克用弯刀架开了奥利弗一记势在必得的突刺,巨大的力量让两人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波尔克喘着粗气,脸上被刀背拍中的地方火辣辣地疼,手臂也因为多次格挡而酸麻。
他看着对面那个虽然也在喘息、但眼中战意愈发炽烈的奥利弗,心中第一次对这个“瘸子”生出了真正的忌惮,甚至是……一丝隐约的恐惧。
这个人,必须死!今天,就在这里!否则后患无穷!
波尔克眼中凶光暴涨,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发动更猛烈的攻势,而奥利弗,也微微调整着重心,将武装剑换到了更利于防守反击的角度,死死锁定着波尔克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周围的厮杀声似乎渐渐远去,两人的眼中,只剩下彼此。
战斗的天平,在残酷的绞杀中不断倾斜,波尔克凭借着更年轻、更健全的身体,以及在绝境中愈发凶悍的斗志,逐渐占据了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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